熟悉的兰草气息包裹住,温润顿时脑中一片空白,动也动不得,只能任对方所为。
“嗯……”最终他极轻地点了点头。
“我这般待你,”静默片刻,苏云深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可会觉得不愿?”
会不愿吗?温润自问,而后摇了摇头。
见他如此坦诚,苏云深轻笑一声,手臂又收紧了几分,“睡吧。”
温润未再回应,无声地抬起手,环住了苏云深的脊背,将半张脸埋在那坚实的胸膛里,聆听着那人沉稳的心跳。
翌日清晨。
待温润醒来,天色已大亮了。
他独自一人躺在榻上,身侧空荡荡的,心头掠过一丝失落。
是梦吗?
若是梦……又太过真切了。
他叹息一声,目光不自觉游移,落在枕边叠好的寝衣上,伸手探去,衣料上似乎还残留着些许余温。
这才恍然意识到,昨夜并非梦境,他确实在那人怀中安睡了一夜。
心底悄然生出几分欣喜,想到苏云深今夜还会来,那点欢喜便沉了下去,变作一种踏实的期待。
正自回味着昨夜相处的点滴,忽然察觉颈间有什么异物垂坠着,他探了探,才发现苏云深将那块兰花玉佩留了下来。
望着那玉佩,他怔了许久。
半晌,将它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玉石很快被捂得温热,仿佛也带上了那人的体温。
“他为何……待我这样好。”
他低声呢喃,却是寻不出个答案,待回过神来,又在枕边发现了一张纸笺。
——得你喜欢,是它的归处,也是你与它的缘分。
落款处写着:云深。
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呼,落在温润眼里,却格外亲切,仿佛与苏云深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他眼角湿了,满心的感动和欢喜不知该如何宣泄。
才一夜而已,却好像,认识很久了。
少顷,他把纸笺折好收进怀里,又将那玉佩系在颈上,轻轻按了按。
时值初夏,晨间尚存几分凉意。
他披上长衫起身,独坐许久,待听到院外传来脚步声,才下了榻,出了门去迎人。
“大公子。”看到他出现,凌晚叶轻轻颔首行礼。
他回以微笑,“怎么来这样早?”
被他问起,凌晚叶面色沉了些,指腹在剑鞘的云纹上摩了摩,“不瞒你说,今日我有要事找你帮忙……”
“什么忙?”
凌晚叶怕他站太久了,身子疲累,提议到屋里慢慢谈,两人便一同回到了大厅。
厅堂宽敞,陈设却不多,透着一股干净清冷的气息。
二人各自坐下,凌晚叶开门见山道:“你可还记得,我前几日曾与你说过,教主与永宁公主交好,受公主所托,派教众助她兄长驻守边疆。”
“记得。”
温润点头,示意他继续。
“今早收到飞鸽传书,只要啃下一座山,对面两座城基本就稳了。可那山太险,他们主力全堆在上面,我们的人……”他停了一下,“只有对方一成。”
说话间,从怀中掏出来一幅卷轴,在两人之间的条台上摊开,“今日教主闭关,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此乃那座山的地形图,还请大公子试试,能否相助。”
“我?”温润并未去看那卷轴,“我如何能帮助你们?”
凌晚叶解释道:“你不记得了,当年缥缈楼偷袭老教主,便是你用了‘流风回雪阵’,以一人之力击退他们两千余人……此等小事,于你更是不在话下。”
“我竟有如此能耐?”温润迟疑一瞬,这才依言看向那卷卷轴,“可如今的我,什么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