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骨肉难断丨义难全

理?”

    “可……可是,那药效……”他声渐低微,似是极难启齿,“分明会让你……”

    支吾半晌,终是没有说下去。

    苏云深笑意更浓,没有追问,只将人拥得更深了些。

    夜凉如水,将方才的刀光剑影与惊心动魄悄然掩去了,帐内只余下彼此的心跳声,比任何誓言都要真诚。

    转过一日,晨光初透。

    温润睁开眼时,苏云深已不见人影,只有枕畔残留的松木气息,提醒着昨夜的温存。

    他醒了醒神儿,坐起身来,回想着苏云深临去前所说的话。

    云山确是他们的家,只是如今他的内力未复,尚不能抵御山中瘴气,归期需得延后。

    苏云深也终于承认了,在他失忆前,他们便已相知相许。

    他没有追问过往细节,他相信待到时机成熟时,苏云深便会将一切细细说与他听。

    此外,苏云深还提议带他离开,寻一处僻静之所暂居,但凌晚叶的手筋虽已接上,却还需再施一次针以稳固经脉,他无法丢下这个人不管,便约定推迟一日。

    想到凌晚叶,他不再耽搁,草草梳洗了一番,未进早膳便出了门。

    晨露沾湿了衣摆,微凉的湿意透过布料渗入肌肤。

    凌晚叶的房门虚掩,温润仍抬手轻叩,待得了应允后,方才走进室内。

    一进屋,便觉得药香扑面而来,凌晚叶正靠坐在榻上,由兰蕊伺候着饮用参汤,苍白的脸庞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脆弱。

    “我须再施一次针。”温润在床畔坐下,自针囊中取出银针,“确认经脉通畅后,明日按时敷药便可。”

    “多谢大公子。”凌晚叶点头,以探寻的目光看向他,任他将银针刺入自己穴道。

    他一言不发,专注地寻穴落针,偶尔向兰蕊交代几句,告知其后续该如何照料,兰蕊在旁认真记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如此过了许久,他始终未提及苏云深,凌晚叶终究按捺不住了:“大公子,昨夜你……”

    “未能寻得机会。”他截断了话头,针尖在凌晚叶腕间停了一瞬,才继续捻入。

    “那你可想好对策?”凌晚叶又问。

    “尚未。”他轻垂眼帘,“你应当知晓,他武功修为已至化境,又兼医毒双绝,我岂能在短短一日内寻得取他性命之法。”

    这个答案似乎不太让凌晚叶满意。

    就在凌晚叶眉峰紧锁,欲再开口时,门外传来一声冷笑:“需要多久?一时半刻,三年五载,还是一辈子?”

    捻针的手指一顿,随即恢复如常,温润将最后一个需要施针的穴位稳妥地处理好,才抬起头望向来人。

    “阿玄。”他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温玄逆着晨光,面容晦暗不明,自将温润找回来,他第一次展露出如此冷傲的姿态。

    他挥手屏退兰蕊,待房门合上,向温润一步步走近。

    每一步都踏得极缓,脚步声在寂静的室内显得异常沉重。

    少顷,他在温润面前顿住,负手而立,微微低下头。

    “昨夜,你当真杀不了他吗?”他直视温润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答案。

    温润将银针收入针囊,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很轻:“你若是不信我,我也无话可说。”

    “你又何时信过我?”

    温玄的声音骤然拔高,下一刻,猛地俯下身,双手撑在榻沿,将温润困在方寸之间。

    温润一怔,下意识向后仰了仰。

    温玄迫得更近了,盯着温润的眼睛,连他自己都未察觉,指尖在微微发着颤,“你平日里性子温和,行事却最是果决。若真有心,昨夜苏云深已是一具尸首。”

    “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