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江湖上的传言……”短短几个字,她问得艰难,“原来都是真的?”
温润的目光仍落在苏云深脸上,闻言郑重颔首,没有丝毫犹豫。
得了这承认,萧雨桐再难成言。
半晌,她最后望了他一眼,将这身影深深烙在心底,随即转身,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在她走后,林清露也知趣地退下了,药圃中恢复了宁静。
“今日你费了不少神。”苏云深俯身将温润横抱起来,“夜间山路难走,我抱你回去,你歇一会儿。”
温润点头应下,顺势靠进他怀中,含笑阖上了眼。
他脚下轻点,身形掠起,一路上山风拂面却不见颠簸,行得极稳。温润伏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竟真的睡了过去。
回到房中,他将温润轻轻放到榻上,替他宽了衣,自己也解了衣带在旁躺下,将人揽回怀里,吻了吻那白皙的脸颊。
“云深……”温润半梦半醒中低唤一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环紧他,睡得更沉了。
翌日,晨光初透。
听闻灵素阁放走了萧雨桐,孔知远天未亮便守在了前厅。
温润与苏云深到时,他已来回踱了不知多少圈,一见他们进门,便快步迎了上来。
“苏公子,温公子,萧雨桐的心头血至关重要,你们怎可放走她!”他急切道。
苏云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她的心头血没有用。”
“怎会没用?温公子不是说,她便是那炼毒之人吗?”
“炼药者若以自己的心头血入药,当日便会全身血红,根本等不到五日后现出红痕。”苏云深不紧不慢地做了解答,“所以,我确信她用的是旁人的血。”
孔知远怔了一瞬,又道:“那……那你们为何不擒住她,逼她说出用了何人的血?”
“她也不知那人是谁。”温润揽过话头,“只是妹妹被他制住了,不得已替他炼药。”
“是她说的?”孔知远的声音骤然拔高,“亏你曾是望月教教主,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他越说越急,不觉往前逼近一步:“莫不是你拿小儿的性命……去做顺水人情?她许了你什么好处——”
“孔谷主。”苏云深温声切断了他的话,面上生出两分寒意,“你若不信我们,随时可另寻高明。但对他说话,还请客气些。”
“你——”
孔知远一时语塞,只觉得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沉默少顷,眼底的怒意终是强行褪下去,面色也缓和了些。
“……是我失言了,温公子莫要见怪。”他向温润抱拳行了个礼,见其摇了摇头,又转向苏云深,“二位肯出手相救,已是小儿莫大的造化,我不该这般急躁,更不该对温公子不敬,还望原谅。”
苏云深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收了这句道歉。
林清露适时上前,“若没什么事,谷主先回去照看孩子吧。”
话语中的送客之意十分明显,孔知远在原地愣了几息,未再说什么,转身朝儿子的住处走了,步子比来时沉了许多。
自此以后,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儿子榻前,亲自喂水拭汗,眉宇间永远锁着浓得化不开的忧愁。
几个昼夜转瞬即逝,这日傍晚,苏云深端坐于前厅主位,执笔写着什么。温润坐在窗边的棋案前,指尖捻着一枚白玉棋子,对着棋盘沉思。
落下了最后一个清峻的字,苏云深对身旁的林清露吩咐道:“请孔谷主来。”
林清露领命而去。
孔知远来得很快,进门时已掩盖不住眼里的担忧与急切,“苏公子唤我来,可是小儿这边出了什么状况?”
“没什么状况。”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