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痛苦难当,苏云深无暇他顾,只由温玄简单为他包扎了伤口。
如今温润转醒,兄弟相认,诸事已了。虽然他的伤势并无大碍,温玄还是坚持要苏云深为他看看,以安自己的心。
方才他们正说到此事,他却因走神未能听见,现下才反应过来。
“我并无大碍,不必麻烦苏公子了。”他低声推拒,双手仍覆在温玄手背上。
“不行,听话。”温玄态度坚决,声调却放缓了些,“莫要让我担心。”
听温玄担心自己,他哪里还拒绝得了,终是顺从地松开手,任由温玄替他褪去上衣,露出背上的伤口。
苏云深随意看了一眼,便道:“无妨,伤口不深,敷药及时,确实已无大碍。”
说罢取出一个瓷瓶递给他,“用清水化开敷在伤处。”
他接过,低声道了谢。
苏云深微微一笑:“不必客气,你舍身护着润儿,我该谢你才是。”
这声谢意落在耳中,有些灼人,凌晚叶觉得心里堵得慌,“大公子从不因我的身份而看轻我,我心中也将他视作好友,只是,我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实在是……”
话未说尽,温润却听懂了。
“晚叶,一切都过去了。”他说,“往后,我还是会视你为好友。”
听罢,凌晚叶低下头,喉间哽住一瞬,才用力点了一下头。
恰在此时,心蕊和林清露分别端着桂花粥和清蒸鱼走了进来,气氛又松快了几分。
苏云深接过粥碗,盛起一勺粥,仔细地将它吹凉,才小心地喂到温润唇边。
“心蕊熬的桂花粥,最是合你胃口了。”他柔声道,“味道怎样?别烫着。“
温润咽下一口,才道:“还是那般清香,你也尝尝。”
“好。”苏云深盛了一勺,送入自己口中。
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低语细诉,眉目间尽是谁也插不进的柔情,温玄不愿再打扰,稍坐片刻,便与凌晚叶出去了。
回廊之下,气氛一时沉寂。
似乎是为了驱散这份安静,又或是想抓住些什么来弥补心头的空落,温玄的声音刻意扬起,带了一种近乎迫切的兴致:“不如……我们接温润回教中长住吧?苏公子要陪着,我也不拦他。那里什么都方便,我好时时照应。”
这一次,凌晚叶未再顺着他,低声道:“他们或许……未必愿意回去。”
他怔了怔,随即眼角漾开释然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深处,终究没藏住一丝落寞:“是我考虑不周了,以后我们常来看他便是。”
顿了片刻,声音轻得像自语:“我说过,只要他欢喜……我不会再勉强他任何事。”
“你何时想来,我都陪着。”凌晚叶亦温然一笑,思索一息,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你方才险些脱口而出的……并不是废了他吧。”
温玄神色一滞,慢慢转过身子,凌晚叶正看着他,目光不闪不避。
明媚的日光漫过廊柱,将二人的影子拉得修长,他们相视良久,终是未再说下去。
墙的另一边,被他们提及的温润正与苏云深相拥而坐。苏云深将他搂在怀中,不时在他白皙的脸颊上落下轻吻,仿佛怀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稍不留神便会消失不见。
他闭着双眼,唇角微微扬起,享受着爱人的亲昵。
不知过了多久,温润忽然想起什么,微微坐直了些,从脖颈中拽出那枚苏云深重逢时赠他的兰花玉佩。
“你竟骗我……说是友人的故事。”
此刻他已全部记起,记起与苏云深如何得到这枚玉佩,记起向来不重外物的苏云深为何突然提议同去闯那擂台。
记起苏云深提笔蘸墨,静静写下“转轴拨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