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没了,衣服乱了,拉链也断了,被他们逼着跪下,你是他姑姑,他害怕见人你不知道?他想撞倒小孩?刚会走路的孩子,你他妈怎么不抱着!”
原本怒视南姑姑的目光,犀利而迅速的落在孩子爷爷身上,嘴跟淬了毒似的:
“你就庆幸被人撞吧,连皮都没破,这要是被车碾了,你现在就该在你孙子坟前哭!”
孩子爷爷让他气的整个人都要晕了。
人群也是你一嘴我一嘴,“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
“到底是谁,没见过这号人。”
“四号楼六楼新搬的,上家不是赌博卖房了吗,就这小伙子买去的。”
“跟他又没关系,趟这浑水干啥。”
“谁知道,没事吃饱撑的。”
孩子奶奶往地上一躺,又哭又唱:
“该死的扫把星,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帮手,诅咒我家孙子,凯凯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们没完!没完!”
“南佳!把你妈跟你男人都叫来!真是没王法了!咒我孙子,好!好好好!”
南姑姑脸色微白,瞪向祁乐:“你胡说什么!”
南谨哽咽,声音像是踩在棉花上,虚透了:“对,对不起,别,别吵架,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他不该出门。
对不起…
对不起…
南谨不想祁乐在小区跟自己一样被指指点点。
他是个好人,自己已经发烂发臭了,跪一下不会死,只要他们别生气,别牵连邻居,别让姑父知道,跪一下没关系的。
:她都不担心你,你担心她干嘛?
推开祁乐的手,脚像是灌了铅一样,艰难挪向小孩爷爷,道歉。
“对不起,他刚搬来,不知道我…我”
南谨说不出来,不管是扫把星,还是克人命,对他来说,都是噩梦,他讨厌这些话,不敢把那些词说出来,喉咙滚动,哽咽说:
“我的事,对不起。”
“小朋友医院看病的钱,你们别找我姑姑,我可以付。”
南姑姑闭了闭眼。
呼吸很重。
不是所有人都能年少轻狂。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他们肩上都有太多担子了。
平安小区老年人太多了,不讲理的人也多,跟他们说道理没用,南姑姑不能把侄子带回家,又没有别的地方给他住,他只能住这。
他住这就不能得罪这些人。
不然一个两个联合起来,逼也得把他逼走。
那时候怎么办?
让他去流落街头吗?
毕竟是亲侄子,南姑姑不忍心,每次只要南谨跟邻居发生矛盾,不管谁的错,南姑姑都会让南谨认错,她再赔几个钱。
事情也就过去了。
有什么办法,他没爹没妈,这辈子就是这个命。
南姑姑从不关注侄子的心理健康。
也不懂什么叫心理问题。
就觉得侄子能健健康康活着就行了。
祁乐看着都心疼,又气的要死,可南谨对那些人示弱,自己如果再强硬,会让他很难做人。
他姑姑也在察言观色。
祁乐大概懂了。
努力把即将爆发的脾气压回去,朝孩子爷爷微笑,眼底却一片薄凉,“可以了吗?耀祖他爷。”
南姑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她还得赶着上班:
“张大爷,孩子年轻,都不懂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大仙的钱我掏,这孩子磕磕绊绊也难免,今儿就是为了让你放心,大娘,你也别哭了,咱们去诊所。”
孩子奶奶瞪祁乐:“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