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跟上。
口罩下的嘴张了张。
想说话。
但一开门,对上陌生环境,什么话都堵在了喉咙。
下意识压了压帽檐。
一辆奥迪缓缓停在住院部门口,青年从副驾驶拿起花束,下车后,径直走到少年面前。
把玫瑰递过去,“小谨,我来接你出院。”
祁乐抬起胳膊挡住,把花推开,神情不悦:
“谁告诉你今天出院?”
林衍笑笑,好似对少年的态度不在意,但还是温柔解释给南谨听,“我问了小谨主治医师,还好赶上了,这里打车不好打,人也多,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祁乐冷笑:“不劳您费心,有人接。”
敌意就差没写脸上了,林衍不想在这跟他争执,绕开,嘴角依旧挂着笑,把花递给南谨。
南谨除了祁乐送的东西。
就没收过旁人的东西。
不敢拿,手都放在身侧绷直了。
他要是站着,一紧张就容易像小学生罚站。
大早上住院部门口人也不少,前面还停了辆车,邹澈一点点挪动,进不去了,只能下车,刚好在大门口看见几人。
见着林衍,他自来熟的跑过去打了声招呼。
“嗨,兄弟,你也在医院,真巧。”
祁乐皱眉,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着。
不明白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林衍笑笑:“你也来医院看病人?”
邹澈:“我接人,你们认识?”
视线扫过三人,手同时也轻指了一圈。
林衍明白了,很懂分寸,弯腰迁就少年身高,又一次把花递给他,“小谨,接受它吧,就当上次我对你的歉意。”
祁乐把南谨拉身后,眉眼阴翳:“演都不演了?”
瞥了眼红玫瑰。
要说黄玫瑰有道歉的意思,出院送红玫瑰什么意思?
:想挖他墙角?
想挖他墙角?
门都没有!
林衍一副温柔和煦的模样,说话也让人听着舒服:
“我想你误会了小同志,小谨跟我工作有一年多了,公司来这边发展,我提出见面,结果搞砸了,我对小谨很歉疚,一直想弥补,一直又见不着面,怕他看见我不舒服,不敢打扰,只能自己想办法,这束花没有特殊意义,只是想让小谨心情好些,如果你一定要赋予它其他意义,我也无话可说。”
邹澈听的是云里雾里。
但林衍这么一说,他感觉自家兄弟好像在无理取闹一样。
林衍问南谨:“小谨,你还是很介意吗?”
少年肩膀不自然地内扣着,他想把自己折叠,折叠,直到折叠成没有存在感。
除了林衍。
还有不认识的病人家属从身边路过。
他们的声音,就像铁板的火候,把他煎的里外发焦。
南谨脑子已经不够用了,满脑子都是向他索命的怪叫,突然甩开祁乐牵着的手,大脑嗡鸣,跑,跑跑跑跑跑,他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去。
跑着跑着,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无穷无尽…他要被溺死在人海中了,双腿仿佛灌了铅,视线也跟着模糊。
接着他就没了意识。
祁乐魂都快吓没了,少年把他手甩开就跑。
根本来不及拽。
没跑两步人就晕了。
眼疾手快抱住。
林衍最先看见南谨要倒,下意识想去,但他反应没祁乐快,终是落了一脚。
邹澈也赶紧跑过去,检查南谨身体。
刚出院。
又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