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用躲人了,邻居也不用再受自己连累。
手机屏突然亮起,跟着震动了两声。
——小谨,可以试着信任我吗?
眼睛在这句话上盯了很久,眼神清澈又茫然,他不知道把信任怎么定义,心理上,他信林衍是个好人。
生理上,几次见林衍情况都不太美妙,他都有心理阴影了,那种突如其来的排斥感,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我不知道。
——对不起哥。
林衍皱眉。
——没事小谨,我可以等,不着急。
:你打算走?想往哪儿走?
祁乐盯着餐厅桌上摆的奶茶,热的凉了,凉的温了,怎么看都不新鲜,他绝对不会把这种东西给南谨喝,全部打开尝了一遍。
打算尝尝哪个好喝,待会下去买,再换几个新品种,入嘴一尝。
甜,甜,甜,甜……
甜的齁嘴。
喝完去洗手间漱了漱嘴。
这种香精添加的东西真的能喝吗?
别把南谨毒死了。
可很多人买,万一哥哥喜欢喝呢,偶尔喝一杯,死不了吧?
拿不定主意,打算问问,一开门就见南谨皱眉盯着手机,手指悬在键盘上,一副想打字又不知道说什么的纠结样。
祁乐哼笑了声,过去:“干嘛呢哥?”
南谨没心虚,看到人自然不会吓一跳,他抿了抿唇,抬头看了看祁乐,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摇头,关了手机,说:
“我该回家了,对不起啊,又麻烦你了。”
最近昏迷的次数有点频繁,大部分都在邻居床上醒来,别人能碍于面子客气一下,南谨觉得自己不能太不知好歹。
祁乐上一秒还开心的嘴角。
下一秒直接挂苦瓜了。
“怎么了?在我这睡得不舒服?还是你不喜欢这环境?绿植碍眼吗?我可以把它们都搬去客厅阳台,实在不行,我把墙重新粉一遍,哥,你喜欢什么风格?”
南谨垂着头摇头,语气很丧:“你是个好人,我不想连累你,你,你离我远点吧…”
“连累我什么?”祁乐气哭了,开始还能正常说话,说着说着就染上了哭腔,“你又把他们的话放心上了是不是?或者哪天你还打算悄无声息的离开?”
南谨猛然抬头,惊诧的望向少年。
祁乐看他那眼神,差点气死,还真被自己猜中了?
不行。
胸口疼。
“你打算走?想往哪儿走?”吐字虽然清晰,但腔已经颤成筛糠了,呜呜哭。
他一哭,南谨就没辙了。
弄得他也想哭了。
“哥,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在这人生地不熟,就认识你一个,这几栋楼的老人可凶了呜呜哥…他们要讹上我怎么办?开锁师傅坑我一万多了呜呜呜…多亏了你愿意帮我保管钥匙,不然又得讹几万……”
钥匙…是啊,邻居很马虎的。
如果自己不给他递钥匙。
又会找开锁师傅吧?
南谨始终想不明白,师傅怎么会卖那么高端的锁,卖就算了,为什么在安装前不说,装好了再报价,这不是讹人吗?
祁乐哭的都不帅了。
抽了张纸巾,又擦眼泪又擦鼻涕的。
“哥,你陪我去算个命吧?算命先生说你不克我,以后你就别想着走,也别刻意避我好不好?”
一张纸不够,又抽了两张擦眼泪。
南谨眼神回避。
会吗?
他算过命,不想再得到一次明知的答案了。
“哥,行吗?”祁乐哽咽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