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脚步匆匆,进卧室后看到里面的画面后动作一顿,随即一副“我见过大场面这都不算什么的样子”走过来。
但他身后的助手显然场面见少了,此刻张大嘴巴来来回回扫视他们俩。
时临朝着两人歉意点点头,抓紧了傅瑾砚后勃颈的衣服。
张医生向后挥了挥手,没摸到医药箱,回头对呆愣的助手啧一声,偷偷瞪他:“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
“哦,哦哦。”助手边走边打开医药箱,取出电子体温计。
张医生找了找角度,栽歪着身子给傅瑾砚测体温。
“39摄氏度了。”
他面容严肃,又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才松口气:“没有别的验证,我开点药,吃了就没问题了,等他醒了再多喝些温水。”
张医生说了一连串注意事项,时临挨个记下。
待两人走后,他动了动腿:“别装了。”
傅瑾砚搂着他的腰,收紧手臂。
“先起来把药吃了。”
“我起来你就走了。”
时临蹙眉:“傅瑾砚,别像个小孩子一样。”
傅瑾砚一顿,抬头看他,见他面容严肃,缓缓坐起身,自己拿了个枕头靠着。
他倚在床头,双手交握放在腿上,声音低落:“我知道了。”
时临:“”
他抠了两片药,又去接了一杯温水,回来后递给他:“吃吧。”
傅瑾砚果然不再闹幺蛾子,乖乖吃了药,喝些水后躺下。
生病的人本就容易疲惫,加上他喝了不少酒,现在眼皮直打架。
时临给他掖了掖被角:“睡吧。”
傅瑾砚捉住他的手腕:“别走。”
说完一直强撑着眼皮看他,就是不肯睡觉。
时临第不知多少次叹气:“嗯,我不走,快睡。”
傅瑾砚这才满意地闭上眼。
傅瑾砚生病了到底是虚弱, 攥着时临的手腕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时临静静坐了片刻,确认人已经睡熟,小心翼翼想要抽回手。
但这人攥得很紧, 每动一下便会蹙眉,快要醒来一样,足足花了他快十分钟才完全抽出来。
手机屏幕轻轻亮起,一条提前设定的跨国会议的消息通知弹出来。
他放轻脚步走出卧室往书房去。
书房配备了供他们双人一同办公的用品, 宽敞舒适。
可这次刚推开门, 一股闷热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时值深秋, 夜里本就微凉,全屋中央空调恒温恒湿,客厅、卧室、走廊都是适宜的温度, 唯独这间书房燥热得反常。
时临心中起疑,却没时间多想,在自己那台办公桌前打开备用电脑,接入会议。
对接的海外团队业务素质极强,一一汇报着最新的项目数据与合作细则。
可随着书房持续不散的燥热,时临后背很快沁出一层薄汗。
趁着对方团队发言的短暂间隙,他关掉麦克风与摄像头,调高音量后找到墙面的恒温空调面板。
面板上的数字竟然在三十度, 并且开启了恒温的锁定模式, 无法自动下调。
全屋用的統一的智能系统, 若是设备故障, 全屋的温度都会很高, 不会单单只有书房热成这样。
这种情况只能是傅瑾砚自己设置的。
时临微微蹙眉, 将温度调回去。
等着温度降下来的空隙,他走到书房的镶入式小冰箱前, 拉开冰箱门,里面竟然整整齐齐码着一排冻好的冰水,瓶身覆盖一层细密的水珠,温度极低。
他随手拿出一瓶,拧开灌下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