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迹象。

    这源于早些年被惯的臭毛病。

    厨师拿他讨厌的食材做饭,他摆脸色直到管家低声下气来求情,才勉强松口道“下不为例”。

    现在没那个资本叫人哄他,可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既养成了犟种脾气,后半辈子就得受着它。

    陈敬喜盯着手机,一直在等任竟成说下一句。

    他想,只要任竟成再说一句,他就原谅他。

    然而,等了大概有半个世纪之长,等得陈敬喜抓着手机的手指都僵硬了,任竟成还是没反应。

    屮。

    陈敬喜一丢手机。爱理不理,不理就别理。

    他还是睡车里得了。

    由于刚才做梦无意识流的泪被空调机烘干,陈敬喜感觉眼角刺痛,就把空调关了。

    他拉下窗,刚要掏出根烟,就在窗外见到熟人。

    龚述敏还是穿着他那件一尘不染的格子衫,只是右耳耳钻在夜幕下更加烁亮了。

    他背着一把足有半身高的吉他,俯身,往正在一寸寸下降的窗内投来疑惑的一乜。

    正巧撞上陈敬喜叼烟。

    四目相对,龚述敏笑了笑,有如游戏里的怪物钻出二维墙,骇得陈敬喜差点把烟嘴咬断了。

    “你好啊,陈哥?”

    酒吧

    要不要那么巧?车开海边都能遇到熟人?

    陈敬喜嘴角抽搐。

    方才翻消息他没注意时间,现在被龚述敏质问“怎么凌晨一点你还在外面”,他赶紧摁亮手机看了看。

    好家伙。真的凌晨了,他刚才睡了多久?

    “那你怎么也在外面?”陈敬喜把问题抛了回去。

    龚述敏掂了掂背上的吉他包:“我去酒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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