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攥紧了拳。

    任竟成的死,和桑周脱不了干系。

    不止如此,当年陈氏破产,陈松海坠海,教唆任竟成杀人的便是桑周。

    桑周穿梭在一群心怀鬼胎的股东中间,像个军师一样帮忙出谋划策,教别人怎么一步步逼死陈家,趁乱分得一杯羹。

    “陈总,我浏览过您的投标书。您的标书里有个漏洞。”

    桑周笑不露齿。

    “您似乎还没计算过,和桑氏合作,您的赔率,会有多少。”

    咚。

    身后的门轰然闭合,截断了陈敬喜的退路。

    桑周打了个响指,语气渐冷,眉目跟着沉了下来:“司棋。”

    “到。”康司棋像个幽灵,悄无声息出现在陈敬喜身后,径直走到桑周跟前。

    他折起身段,垂着眼,完全笼罩在净身高一米七的桑周阴影里。

    “陈总,您押上身家出席桑氏的招标会,没考虑过赔率么?”

    “赔上性命的那种。”

    桑周冷笑,又假作大发慈悲。

    “当然,既然你来都来了,作为主人,我可不能亏待你。司棋,好好赏一赏咱们的客人。”

    “是。”

    簌。

    随着康司棋一声应,寒光一闪,一把尖刀从他的指尖脱出,弹道笔直,向陈敬喜飞射。

    陈敬喜侧头闪避,刀刃擦耳,“笃”得钉入他身后的木门。

    入木近寸,刀尾犹颤。

    弩张

    被擦到的耳朵像火点着了引信, 嚓得烧了起来,过命的余温爬上陈敬喜的面颊, 他后觉心快跳到嗓子眼里了,侥幸自己还好躲得及时,要是慢个半拍,那把尖刀就不只是插在门里,该是切进他的咽喉,割断他的气管了。

    回过神来时,桑周开怀大笑着, 摁下康司棋的肩,踩过新西兰羊毛地毯, 坐进皮椅里。

    “不愧随军历练过。反应了得。”

    皮椅旋了小半圈, 稳稳对准陈敬喜。

    桑周把肘抵在桌上,十指交扣,下颌贴在相扣的十指上,笑里藏刀。

    “不枉你肚子挨那一刀,人更机警了。”

    陈敬喜下意识抚过小腹, 隔着被冷汗浸透的衬衫,摸到肚子上微微凸起的痂。

    痂还在隐痛。

    陈敬喜牙关紧了紧:“你怎么知道?”

    “你问我吗?”桑周无所谓地耸肩,“干物流的, 接触面自然广,在我这个位置,耳听八方,你的一点小小经历, 不足挂齿。”

    “当然了。”桑周摊开手, 左右晃着他的皮椅,“我可没掺和过毒品生意。我有我的原则, 该说是良知呢?毒品害人不浅,是吧?我们凡事都不叫人有妨碍,免得这职分被人毁谤,哥林多后书是这么写着的,对吧?”

    吹嘘自己有良知的人还在沾沾自喜,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一记飞刀差点割了陈敬喜的喉。

    陈敬喜眸色渐深。

    桑周笑道:“陈总,我看你一直站门边,怪累的,不如换个沙发坐?”

    陈敬喜一言不发,走到真皮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要说桑周跟梁平生还真有相似的点,一个穷光蛋白手起家,一个私生子又争又抢,最后都在商界站稳了脚跟,赚足了钞票,唯恐有钱赚没命花,大肆地铺张起来。

    梁平生痴迷文玩,上到百万的汝窑天青釉、良渚玉器、玛瑙大珠,他说拍就拍,不仅如此,还在博古柜上雕刻象征智慧的文殊菩萨,置备一整套茶具来陶冶情操。

    桑周则更钟情东洋遗老的韵致。

    就拿沙发为例,桑周给自己办公室添置的是一张中式实木打底的真皮沙发,全青面皮,桦木髹红漆,陈敬喜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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