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久本就容易上头,而卿秋是了解他所有缺陷的人。
了解到什么程度呢?
就算迟久跑老远,卿秋也能用一句话,气得他自己回来撒泼。
他了解他所有阴暗面。
某种程度上,他是最能操控他,占据他的人。
迟久正骂着,卿秋按下他的脖颈,吻了过去。
“你……王八蛋、住——”
……
迟久再次醒来,已经不是一瘸一拐。
他几乎快瘫痪。
卿秋躺在旁边,将金条塞进他手里,嗓音含笑:
“你拿着啊。”
迟久的手指握了握,虚虚的,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
“卿秋……卿秋……好哥哥……”
迟久虚弱地,一遍又一遍唤着卿秋的名字,卿秋饶有兴致地靠近。
耳朵被咬住。
卿秋面不改色,听迟久正骂他。
“该下地狱的王八蛋。”
卿秋把手绕过去,捏住迟久的下颚,迟久一吃痛就松口。
脸蛋被拍了拍。
卿秋弯眸,仍是神台玉相般的温润眉眼,却轻佻又恶劣地对他说:
“还有力气?看来是又想挨、了。”
……
堪称噩梦的一天。
迟久平时都会去看宾雅的,可那天他没有去。
他甚至没力气动手指。
像一团烂肉,软绵绵地,几乎失去意志。
身上不干净。
迟久正这么想着,卿秋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而后,露出霁月清风的笑。
“这么脏啊?”
卿秋摩挲着他的脸,像恶鬼,戳着他的痛苦之源。
“你就这么过去不怕吗?不怕她闻到你身上的腥膻?”
迟久登时就炸了。
“你个王八蛋!滚啊!”
卿秋接下扔过来的枕头,走过去,摸摸他的头。
绑好的小辫子散开了。
漆黑的长发缠绕,像一团白中的海藻。
“留下来。”
卿秋说。
“想都别想!”
迟久咬定。
交易完成,就算爬,他也一定会从卿秋身边爬走。
直到卿秋淡道:
“一个月,只要这一个月你一直留在这,我就提前放你走。”
迟久不敢置信地抬头。
“真的?”
卿秋与他拉勾,拉勾时垂着眸,嗓音毫无起伏。
“我不骗你。”
迟久信了。
卿秋冷淡时的模样比笑时要好许多,这至少代表他那时的确是真心的。
迟久放松下来。
但到最后,他还是问了卿秋几个问题。
“能让我先把手上这笔钱送给宾雅吗她……”
“可以。”
“还有宾……”
话没能说出口,卿秋掐着他的脸,虎口正好堵住他的嘴。
卿秋冷脸,又来凶他。
“闭嘴。”
迟久瞳孔睁圆,卿秋见了,侧过身头疼地叹气。
“老徐会去照顾她们姐妹,这段时间她们要什么就会有什么。”
迟久终于放松下来。
等卿秋松开手,他便去勾卿秋穿好的衣服,把扣子给解开。
“你做什么?”
卿秋脸色微妙,扶着他的脑袋。
迟久嗓音含糊。
“反正要在这待一个月,趁早解决吧。”
迟久并没有什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