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因为迟久曾说过——

    “我们是一样的。”

    哪怕出身不同,经历不同,但在某一天。

    他们曾一起想活着离开。

    在再次遇见迟久前,像那天在山洞一样,卿秋已经逐渐对生死的概念感到麻木。

    他太过冷静理性。

    于是活着便少了味道,每一步都一再小心,每一天都像在走独木桥。

    过分高度紧绷的神经会让人渐渐对一切感到麻木。

    酒的辛辣,食物的味道。

    卿秋开始逐渐忘记或对这些东西带来的体验。

    他像活死人,不知所谓地活着。

    直到迟久出现。

    或许贪婪,或许任性,或许自私。

    可迟久身上有旺盛的生命力。

    卿秋所缺少的,独一无二的,令他依赖的生命力。

    卿秋认为的迟久和任何人都不同。

    哪怕是他的亲信,下属,追随者。

    都多少是因为他虚假的,温善包容的一面选择留在他身边。

    唯独迟久撞破过他的一切秘密。

    他知道他是恶人,他也是恶人,他们都是恶人。

    像纠缠在一起的藤蔓。

    他们本该是紧紧交错,抵死缠绵的关系。

    可偏偏……

    认为只有他们才可以互相排解孤单的人,也只有他一人。

    老辈子这一块12

    迟久傻眼了。

    卿秋一说他倒是想起来了,好像的确是有这么回事。

    但两人对这段记忆的深浅存在偏差。

    在迟久的记忆里,他只是走丢时捡了个野人,一起住了一晚上他就回家找阿伯去了。

    卿秋记忆里波澜壮阔的一夜。

    对迟久而言,只是顽劣的幼时最普通的一天。

    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卿秋对这段关系执念颇深,可迟久没有。

    他是不是富家子弟。

    可他有阿伯,阿伯对他的教导,就是让他做一个普通人安稳地度过一生。

    迟久对未来的畅想也是这样。

    他不要和卿秋抵死纠缠,他要和宾雅幸福安康。

    卿秋动作一顿。

    低下头,嗓音低哑。

    “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迟久更奇怪。

    “我为什么要心疼你?”

    卿秋:“你马上就要走了不是吗?我们共处了一个月,你真的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卿秋渴求一个答案。

    迟久也沉默了。

    要说他对卿秋没一点感情是假,他对卿秋或许是有些同情。

    毕竟卿秋的确是惨。

    他们两个,一个是惨在肉体,一个是惨在灵魂。

    迟久决定了。

    一咬牙,他扯开被子,把卿秋勾过来。

    “走之前让你爽一把。”

    反正弄都弄了,再弄一次也无所谓。

    卿秋笑了。

    可笑着笑着,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落在迟久肩上。

    “你真就这么不在乎我?

    那样的事,对你来说也可以只是因为同情?”

    迟久一摊手。

    “不然呢?”

    他是个男人,他喜欢宾雅,他一定会和女人结婚。

    看在钱的份上让卿秋折腾一下而已。

    “钱货两清,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啊。”

    迟久觉得奇怪。

    一个月,不是卿秋自己定下的日期吗?

    “你不会想反悔吧?”

    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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