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相信卿秋居然真的愿意就这么放他走。
那晚的次数……他还以为卿秋不会放他。
迟久最后还是和宾雅一起去了郊外。
郊外的生活还算平静,可是还是没动静。
迟久越来越害怕。
三月之期越来越近,他总是做被弄去和别人一起的梦,甚至经常在梦中惊醒。
迟久许久不再和宾雅挨着睡觉,怕被发现异样。
但即便千躲万躲,却还是没躲过都舒,都舒在约定之期到的第二日过来。
冷淡地看迟久一眼,要带他走。
宾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拦在迟久身前,阻止都舒的手下。
迟久被夹在中间,被两方人来回拉拽,最后脑子越来越晕……
“哇——”
他吐了出来。
老辈子这一块18
汽车的后车灯渐渐隐匿在黑暗中。
宾雅扶着迟久,仍是不解。
“少夫人怎么走了?”
明明刚刚还来势汹汹,一副要直接把人抢走的架势,但在找随行的医生带着迟久去隔间看了一眼后……
都舒松了口气,离开了。
迟久不说话。
他垂眸,神色阴郁沉闷,不知在想什么。
恶心。
没有时急着想,可有了,这种和卿秋扯上解不开的缘分的关系又让他头皮发麻的恶寒。
宾雅还在问:
“小九,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宾雅伸出手:
“是不是哪不舒服?来,我帮你测测温度。”
迟久不知哪来的火气,猛地甩开宾雅的手,对着宾雅怒目。
“滚啊!别碰我!”
宾雅愣了,迟久也愣了。
他倒退两步。
踉跄着,撑住桌角,瘦弱的身影隐匿在阴影中。
“你……最近都别再来看我了。”
迟久逃也似的躲进房间锁好门。
新家不比卿家宽敞,迟久将大房间让给宾雅,此刻蹲在小房间的小木床上抱着膝盖不住地发抖。
他的腿还是废了。
偶尔能站起来,但医生说,因为他吃了太多滋阴的药……
阴气入体,膝盖早晚有一天会彻底废掉。
迟久将头埋进膝盖那里。
突然的情绪失控,崩溃的身体,掌控不了的感情。
一切的一切都让迟久不安而无措。
而这一切的变化,一切的苦难——
最初都是卿秋亲自带给他的。
……
才半个月,脉象不稳,医生看不出什么。
都舒宽限时间,让迟久先休息,一个月后再来一次。
这一个月,迟久没再和宾雅讲过话。
他的腿在半个月前彻底废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盼头,他的腿还有恢复的可能,现在等他的就只有一眼看得到底的黯淡未来。
迟久没了憧憬。
宾雅敲门,他不应,只终日坐着轮椅守在暗不见天日的小房间里。
宾雅送饭,他会接,但多半会在一天后又原封不动地丢回去。
直到一个月后,都舒拜访时,宾雅才正经看到现在的迟久。
老实说,她那时被吓了一跳。
短短一个月,上次见面时还鲜艳多彩的少年,此刻已经形销骨立。
都舒瞧了一眼,没说什么。
她给了医生一个眼神,医生查看完后回报,都舒得到想要的答案。
连带着,对迟久的语气也温和下来。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