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秋侧身,窗外,情人鸟并肩依偎。
欢快地“啾啾”叫着。
卿秋收回视线,垂眸,依旧看着襁褓中的婴儿。
“叫啾啾好了,欢快。”
都舒依旧笑着应好。
卿秋很忙,并未待太久,便又要离开。
时间辗转来到深夜。
都舒坐在床上,双手交叠,语气平静。
“迟久是死了吧?我听说连全尸都没留下。”
老徐点头。
都舒眯眸,有些头疼。
“那刚刚先生提迟久做什么?还说要带啾啾给迟久看,真是……”
都舒扶着脑袋,有些烦闷。
老徐也跟着抱怨。
说先生太过心软,迟久和戏子私奔又自杀,自己把自己弄成那样。
从高楼跳下去摔成肉糜,不管怎么想,都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只是有一点不好。
迟久不知给先生下了什么蛊,先生至今不肯承认迟久已死的事实,还把迟久的消失当做一时赌气的举措。
两人正交谈着。
摇篮中的婴儿睁开眼,含着指尖,“噫噫呜呜”地发出声音。
都舒赶忙捂住婴儿耳朵,瞪老徐一眼,老徐立刻闭嘴。
这件事就这样被轻轻接过。
婴儿要喝奶,但都舒身体虚弱不适合喂养,老徐赶紧去找乳母来。
卿家外,枯树上,迟久手持望远镜。
许久,缓缓放下。
望远镜是卿秋给他的东西,原本他觉得无趣一直不用,现在却成了他窥探别人幸福的东西。
金碧辉煌的别墅,柔软的摇篮,躺在里面的小婴儿。
他看见卿秋抱着那孩子,一声接一声,唤着“jiujiu”。
迟久想笑,以为卿秋是真的疯了,乱对别人喊他的名字。
直到次日,工匠上门来为小孩刻生辰牌,迟久才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
——原来此“jiu”非比“jiu”。
让他痛苦的东西被取名“卿啾”。
这个名字和卿秋很像,任谁见了都会知道他们是父子,可叫出来却是他的声音。
就像他的魂和卿秋的形融为一体。
迟久面无表情,只觉得恶心。
老辈子这一块22
迟久原本并不想在卿家待太久的。
那里有时会出现卿秋,他见了卿秋觉得厌烦,便总不想过去那里。
但鬼使神差的,因为那个从他身边带走的孩子,迟久逗留了许久。
他想过都舒会虐待轻视那个孩子。
甚至,内心深处,迟久期待都舒会虐待轻视那个孩子。
因为迟久便是那样可怜的人。
他出生时被母亲舍弃,辗转去往卿家,父亲也不愿意接纳他。
他一直在渴求认同感。
阿伯曾给过他一些,但后来阿伯死了,这份认同感就再也没了来源。
后来,迟久的心态渐渐扭曲。
他不再渴望认同感,而是渴望相似感,相似感便代表着认同感。
那个孩子要和他一模一样,一样的被忽视被抛弃被欺负,那样他才会发自内心的去怜爱那个孩子并将其当做人生的一份子。
可偏偏没有。
正如都舒说的那样,她不在乎孩子是不是亲生,不在乎孩子是男是女。
她只是想要一个继承人。
所以,都舒对那孩子相当耐心,连用得玩具都是工匠专门打磨的。
迟久看到庆生会。
从卿家到都家,再到整个上流社会,几乎所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