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渐渐弱了,卿秋抬眸,明明仍是笑着的。

    偏偏嗓音冷淡。

    “随意编排别人家的家世,这就是诸位的教养?令堂令母可否知道你们在外面这样做?”

    三人起初还心虚。

    可听到“令堂令母”四个字,因总被父母拿来与卿秋做对比而心有不甘的王家子炸了。

    “教养?就算这人真是你弟弟,把孩子教成这副浪荡的婊/子样的卿才家更没有什么教养可言吧?”

    卿秋第一反应是垂眸。

    怀中的少年死咬下唇,朱红的唇被咬得苍白。

    他从未见过他这样气。

    总是没心没肺的人,今个这是怎么了?居然生气成这样也不吭声。

    卿秋用手将迟久的上下牙分开。

    “别动。”

    他压低声音,带着些无奈地强调。

    “快咬坏了。”

    迟久一怔,恍然抬头,却见卿秋已经看向对面。

    仍是那副斯文公子的皮囊,偏偏讲话辛辣逼人,每一句都像淬了绵柔的毒。

    “我记得……隔壁楼的小花怀了不知谁的孩子,目前正歇牌子整日心心念念的待情郎接她回家?”

    男人脸色一变。

    卿秋将少年护在怀中,擦肩而过时,一惯温润的假面变得冷漠。

    “王家和年家是世交,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大概并不想还没过门就稀里糊涂的给人当妈。

    你前日才在赌场亏了钱,是年家怕你坏了名声护你出来,若是被他们知道你糟蹋人家的女儿……”

    迟久从卿秋怀中探了颗脑袋出来。

    他眼看着卿秋三言两语,就将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说得摇摇欲坠,像是风一吹就要飘走的枯叶。

    真是不饶人。

    ……

    男人不再动,卿秋一路抱着迟久,回了卧室才将遍体生寒的他搁下。

    “到底怎么了?”

    卿秋半跪在榻前,握住迟久的脚踝,头疼叹息。

    “不穿鞋就跑出来?下次别再这么粗心了。”

    迟久的鞋早在刚刚奔跑时就全部掉了。

    雪白的足毫无血色,凉得像白色的石头。

    卿秋起身。

    他要出去,找老徐给他温热水来,再换一套鞋袜……

    临秋了,总这样会弄坏身子。

    迟久忽地拽住他。

    卿秋回神,见少年抓着他的衣袖,瞳仁漆黑到诡艳。

    “卿秋。”

    迟久直白地开口:

    “那三个人……你能不能帮我杀了?你不是很会杀人吗?”

    卿秋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迟久有些怪。

    他懒散,他自私,他小气。

    像猫。

    猫是长不大的,正如迟久,身上永远带着些孩子气。

    可现在,那点孩子气散了,此时的迟久身上散发着类似深埋地下多年枯骨的腐朽气息。

    但他仍是迟久。

    卿秋回神,当他被吓得魇住,同他解释。

    “王家家大业大,卿家部分业务依赖王家,暂时动不……”

    滴答。

    一滴湿润的液体,在玉色的手背绽放。

    卿秋一怔。

    迟久时常哭,难过时哭,撒娇时哭,闲着没事干也要哭,哭起来像喝水般自然,总弄得人很没辙。

    但迟久第一次哭得这样痛苦。

    心脏剧烈跳动。

    迟久回忆着梦中遭遇的一切,难受到想吐,语气带着绝不想再经历一遍的颤抖。

    “那群人……他们摸……他们弄我……”

    迟久紧握着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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