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大劲才忍住:沈知江真是疯了,什么混球事都干的出来。
他轻轻吐出口浊气,生怕叫沈知江察觉自己的不稳定,他问:“说什么?”
“为什么一直冷落我?”沈知江还怪委屈的。
他一愣,原来这么明显吗?
“你有别人了?”这句有些埋怨。
姜忧回地不自然,“说什么呢,没有。”
“那为什么不理我?”
“我失忆了吗?”
他突然没头没脑来上一句,沈知江懵了,“什么失忆?”
“你和我表白过?”姜忧像是真的在思考自己失忆的可能性,“我忘记了?”
“没有。”
“那你这么理直气壮问我什么?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最后一句话差点叫沈知江要闹了,可一想的确是这样,他抬起头,抓住姜忧一只手,急切地问,“那我现在给你表白,你会答应吗?”
姜忧早平复好心情,看不出半分羞涩模样,他答地干脆,“不会。”
沈知江心一下沉到底,“那我很正式地表白呢?”
“也不会。”
那不只剩下姜忧不喜欢他一个理由了吗,沈知江松开他的手,鹌鹑似地缩到一边。
姜忧拍了拍裤子起身,“那还要带我去海边吗?”
“去”沈知江抱着腿滚到一边,微弱地吐出一句。
这一夜,沈知江独自悲伤到了凌晨四点。
出去喝水还不小心一脚踩猫窝里,给乖蛋惊醒了,于是多了个陪他睡不着的熬夜搭子,虽然是非自愿的。
接近天光,温楚的消息才回过来:“之前咋做现在就咋做,按兵不动。”
他盯着屏幕叹气:晚了,话都说出去了。
他在这头eo,姜忧那头窝着也不大好受。
他是连被沈知江抱着走两步都难以自矜的性子,甭说叫他那么直接地表白了。
要早个半个来月,或是刚到这里的时候,他听见沈知江的表白,早乐开花了——他动心要比沈知江早的多。
早在他还不懂喜欢究竟个什么抽象的概念的时候,他的身体、他的心就先有所反应了。
沈知江第一次带他出去那天,他在三轮车的后座盯着沈知江沉稳的背影,就这样看了一路。从这之后,他就下意识信任这个人,下意识亲近这个人,想一直和这个人在一起。
为什么会?他不知道。
这样叫喜欢吗?他也不清楚。
说拒绝是假话,他很想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不再是沈知江口中的亲戚、弟弟或是兄弟朋友。
但他不能答应沈知江,这些天他心里总是憋着股郁气,日渐恍惚的精神状态好像也在提醒他身体的不对劲。
他总睡不够,耳朵也突然听不见声儿,还伴有时常幻痛。姜忧偷偷上网查了一下,那个叫百度的网站告诉他是癌症。
这两个字深深刺到他的眼,癌症那岂不是他马上就会死掉了吗
明天,后天,随时?他会死掉?在睡梦中,还是吃饭,又或者在家里乱走的时候
家里出现一具尸体,那沈知江回来不得吓死。
他是伤心多一点,还是害怕多一点。
那个胆小鬼,会不会更怕死了人的房子。
姜忧侧躺着蜷缩起来,抱着被子卷成了一个团,他幻想着自己真死了后会是什么样。
没怎么样,无非家里少双筷子,沈知江少煮点米,咪咪少了个人形爬架。
什么都不会变,沈知江或许还轻松些,没了他这个只会吃喝添乱的没用的家伙
“呜”他想着想着眼泪就糊出来,一侧的泪水顺着眼角爬过鼻梁,流进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