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把自己折腾病了再去试药。”

    唐知雁想到了什么,笑容收了几分。

    “他这么用功,你们有没有合伙,把他揍一顿?”

    她小时候去军营就跟过家家似的,知道群体里出头那个多有危险。

    云生嘿嘿一笑,“想过啊,没敢。”

    “起初大伙儿私下里埋怨,牧师兄这么拼命,把我们衬得都成了怠惰的蠢蛋。不过时日久了,也能看出来,他不是为了在师父面前争宠出风头,他是真的痴迷医理,要说有什么旁的分心,便是西北吧。”

    “何意?”

    “牧师兄对西北风物感兴趣,要是病人是行脚商人或镖师,他就会抓着人家问上大半个时辰,从雪到底有多大,得雪盲症的人多不多,到四时景致、水土、乱七八糟的都问。我私底下问,说若不是师父拘着他,牧师兄是不是打算去西北做游医了?”

    “他怎么说?”

    “牧师兄说,身不能至,心向往之。”

    唐知雁眉目柔和,抬手给云生添了温茶。不知怎地,比起探究牧寒的旧物在哪里,她的信件到底有没有被旁人窥视,她此时就更想在这小小的素馔馆里,听牧寒的小师弟,说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别人眼里的牧寒师兄,天赋超卓、还勤奋得令人发指,是师父最得意的关门弟子。

    谁知道,他小时候瘦瘦弱弱,是一根随便哪个泼皮都能踩一脚的豆芽菜。

    唐知雁陷入回忆,不觉时辰过。

    云生一瞧日影,抹了嘴巴就跳起来,“完了,师父还饿着肚子呢,这回又该骂我了。”

    唐知雁按住了他肩膀。

    “最后把一个问题,你还未解释,张大夫说的气话,为何不能当真?”

    云生面露难色,矮了身子想开溜。

    怎料唐知雁的手看着纤长,力道牢牢如锁扣,压着他不得动弹。

    “这事说来话长,两年前时疫,牧师兄违背了师父的意思,去了,去了贫民巷行医,再没能回来。这济世堂的招牌,师父原本是要传给他的……”云生趁着唐知雁怔忪,感受到她手劲松了,抱起食盒就开溜,“姑娘不能同师父说是我透露的啊,师父听不得牧师兄的名字,提都不能提!”

    唐知雁跌坐回凳子上,“我还以为……是单纯的病故。”

    谢临待她缓过来,才带着阿珠出去,一行人比云生晚到一刻钟。

    济世堂里,并没有云生口中的责骂。

    那责骂都给了另一人。

    张大夫正暴跳如雷地骂一个油头粉面、五官却与他有七八分相似的男子,“你这畜生,又来柜台里翻什么!济世堂的底子早晚让你掏空!”

    “啧,你手里捏得再紧有何用?死了带不进棺材里,临了给你摔盆送终,除了我还有谁?”

    男子反驳,语气里是无所谓的随意,“你难道还指望那个姓牧的?他坟头草都及腰高了。”

    “你给我闭嘴!”

    “我说错了吗?”

    “你连人家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比不上?他比得上能怎么着,还不是个死人!爹,我可是你亲儿子,医馆迟早是我的,我先拿自己家的几两银子去消遣有什么……”

    张大夫抄起一杆称药戥子砸过去。

    败家子熟练躲过,抓了一把钱柜里的碎银子,骂骂咧咧地离去了。

    济世堂被倒腾得凌乱。

    云生小心翼翼地整理,大气不敢喘,偏生不小心碰翻了一个捣药工具。

    张大夫扶着柜台,脊梁尽量不弯,呼吸却一下赛一下的沉,“生的儿子没心肝,养的徒弟也不省心。”他像是在说云生,又像是在说别的人,“说了别去,别去,满城那么多大夫,几时轮得上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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