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被她从厨房外的水缸“拎”到了堂屋里来。

    小黑猫与那只依旧只躲在屋檐下,不敢靠近她的小白猫,一起大快朵颐。阿珠看着它们毛茸茸的脑袋思考,清虚道长说的话没有错,积攒功德能够增加修为,令她魂体更稳固,还会催动她想起前尘往事。

    那个梦,理应是她的生前。

    原来我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啊。

    是个在看起来颇为豪华的木楼里打杂,每日端茶倒水的“小二哥”。那她肯定偷奸耍滑,日常备懒,才养出了一双没有粗糙厚茧的手。她盘腿坐在堂屋太师椅里,除了这个结论,再没想出其他的来。

    直到暮色降临,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小谢大人散衙归来,背后是漫天落霞,阿珠等他入屋,立刻就凑了上去。

    “谢临,你回来啦。”

    “谢临,你可知道,京中有什么吃喝玩乐的高楼,底下是胡琴舞曲和杂耍,二三楼是酒家,再往上是厢房,再再往上是个下棋的豪华棋社。”

    谢临摘帽的动作一顿,“为何突然这么问?”

    阿珠把梦里所见,悉数告诉了他。

    “除此以外呢?可有想起什么……别的?”

    “没有了,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这个高楼。”

    “梦里什么感觉?”

    “何意?”

    阿珠一愣,没听懂他的意思,谢临已换了话茬,“我并不记得,京中有这样的地方。”

    “最繁华的闹市里也没有吗?我听平安巷的街坊提过,东城酒家林立,气派得很,摘星楼最高层能看到皇宫里面。摘星楼是这样的格局吗?”

    “摘星楼是酒家兼客栈,最高层因为能远眺皇家宫墙内,已不对平民百姓家开放了,只招待勋贵之家,或是五品以上的官员和其家眷,并非你所说的豪华棋社。”

    谢临看出她失望神色,“雅间内的两位客人,生得什么模样,阿珠姑娘可还记得?”

    “只记得其中一位。”

    另一个看起来很威严的,梦里的自己不敢细看,因而印象不如那位弥勒佛客人深刻。

    “你随我来。”

    他回到西厢房,拨弄那张平头案底部的不知什么关窍,稍微一撑,原本平摆的书桌面就斜支起来,变为一张画桌。谢临铺开宣纸,预备笔墨,“你给我描述,那人五官形貌,身材,衣衫打扮。”

    谢临的丹青工夫极好,做事亦有章法。

    他并不急于勾勒完整的画像,先用简笔画出五官类型,同她确定了大致轮廓,再逐一细化,最后整合。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副惟妙惟肖的弥勒佛客人画像,就画好了。

    “谢临,你好厉害呀!”

    “画像中人,以及你说的高楼,我会叫初夏清和去打探。”

    “嗯。”

    阿珠盯着画像,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道:“谢临,我长什么模样?”

    “什么什么模样,”谢临重复,很快意会过来,“你……不知道自己相貌?”

    阿珠摇头:“不知道啊。”

    “怎会不知?”

    “镜子里照不出我的模样呀,我连个影子都没有。”

    要不是穿着月白绢裙,长了女儿家的身躯,她恐怕连自己是男是女都弄不清楚。

    阿珠看了看画桌上,烛台灯火把谢临的影子斜斜投落在地上,她就站在谢临的旁边,影子只有单人的。谢临往日不曾留意过这个细节,此刻隔了衣袖,拉起她手腕,去到房中的穿衣镜前。

    一人一鬼站定了。

    阿珠歪头侧脑,“你看,没有的呀,我不在镜子里。”

    她身上没有明显伤痕,脸上不知道有没有,若是有胎记、特殊红痣,就更方便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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