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更不愿意揣测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奏折随着楚玄祯突然的甩袖洒落一地,奏折上的内容大多是力劝他即日登基为皇。
他突然眯起了眼睛,黑沉沉的瞳孔内一片死气,他已经忍到了极致,可身体还是出现了一些差池。
就好比如,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踩在了洒落一地的奏折上。
手拿起案桌旁置放的墨,甩手扔落,黑色的墨汁,全都溅在了奏折内。
滴滴答答…
墨汁顺着垫在上头的最高那一本,一路滑落到其它奏折中。
那些费尽心思书写了一夜长篇言论的奏折就这么被毁于一旦。
楚玄祯面无表情,甚至那下沉的嘴角居然为此而微微上扬,这副模样恰巧被守在外头,悄悄往里面偷看的公公撞了个正着。
那公公立刻收回目光,并且抖了抖手上的鸡皮疙瘩,重新把脑袋低下了。
嘴中无声喃呢着一句话:“当真是可怕…”
这可不就是可怕吗?
太子殿下的眼睛怎么会变成那样?
还有殿下在做什么!他把众臣进谏的奏折都毁了,放在哪一个朝代,这不都是妥妥的&039;&039;昏君&039;&039;行为啊!
更何况,太子殿下脚下还踩着几本,他看着都要窒息了好吗?
最令他心生恐惧的,无非是太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居然多了一抹笑意,虽然双目全黑,可他无端的从中感到了灭世般的恐惧。
就仿佛站在那里的并不是太子殿下。
而是…地狱里掌管生死的鬼神!
公公该为自己偷窥的行为后悔,也该为自己明确收回目光的举动赞叹,否则,要是被太子殿下发现自己在偷窥,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直到了晚上,公公才敢带着人进去收拾东西和打扫,他们全程不敢抬头,哪怕不小心发出了比较轻的响声,也很快就停下手里的动作,重新调整。
好在最后都安然无恙的收拾好了。
公公脊背上被冷汗浸湿,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贴着皮肤,要换作是以前,他早就换人顶替自己的岗位,下去清洗一番了,可眼下他哪里敢。
什么都不重要,命才是最重要。
他还不到那种为了干净拿命去洗的地步。
等处理完一切,公公带着人转身就要离开,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黑暗处传出:“孤有事吩咐你。”
那声音的语气就如同恶魔的低喃,公公猛地抬起头,并看到了站在屏风旁侧的楚玄祯,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了。
又或是看了他们多久?
公公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瞬间爆发,他双腿有些发软,可他一直在拼命的催眠自己,不能做出失礼的动作,不能让太子殿下生气,所以,他干脆扑通一声,跪倒下来。
身边跟着低头的一众奴才宫女都吓蒙了,和公公一样,完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太子殿下就站在了那里。
如果他们刚才大胆一些,无所谓殿下在不在,就小声讨论起殿下,那绝对会被听一耳,然后等待着他们的结局…
死亡。
身上打了个寒颤,众人一同跪倒,脑袋磕在地上。
公公为了稳住自己,狠狠地用手在旁边边隔着衣服和袖子,暗暗的猛掐了一把大腿。
疼痛的感觉袭来,公公像是找回了主心骨,灵台也恢复了片刻的清明,他开始组织语言:“殿下,您有何事吩咐?”
楚玄祯从黑暗中走出,因为寝宫内还没到真正的掌灯时辰,除了离近大门口的地方亮一些,其他的角落、墙壁死角都有些昏昏暗暗。
他身上穿着全黑的广袖长袍,衣襟领口的金丝纹似乎是他身上穿着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