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栽在身边的男人, 李芍欢脑中变得混乱。
这男人的模样,和三年前的裴展熙相较虽然有些变化,但她绝不会认错, 那眉眼脸庞, 就是裴展熙无疑。
可他为何会认不出她?
难道是个与裴展熙长得一样的男人?
不, 不会的。
他也是从陵阳逃到江临,又唤章晞……章晞, 展熙……
他就是裴展熙!
陵阳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整个裴家都搭了进去,甚至裴展熙也落难至此?
粗鲁的敲门声还在不断响着,院里传来匆促的脚步声, 佟叔和宋萦都被惊醒, 披衣提灯从各自屋中出来。
“来了来了!”佟叔走了几步, 却忽然驻足,“小小姐?你怎么在这?”
“欢欢?!”宋萦也是一声惊呼。
厨房是通往大门的必经之路, 两人都看到李芍欢狼狈地坐在厨房门口, 手还被麻绳绑着,身边倒了个男人, 顿时吓得不轻。
“小点声,别声张!”李芍欢只能暂且按下心中惊疑, 竭力让自己冷静,“阿萦帮我松绑,佟伯去开门,看看外头出了何事, 莫叫人闯进来。”
“好。”佟伯连忙提着灯往前头去了。
这边宋萦蹲下边替她松绑边问:“到底出了何事?这人是谁?他把你绑起来的?你没受伤吧?”
噼里啪啦一通问题,李芍欢来不及一一解答,只先道:“迟些再同你说,先帮我把他搬进厨房。”
她转转手腕, 飞快起身和宋萦一人抬头一人搬脚,将裴展熙往厨房里搬。
这男人……在陵阳关吃了什么?这么沉?!
好容易将人搬到厨房,李芍欢回头关上厨房门,又与宋萦到前院找佟伯。那边佟伯边向门外的人道谢边将门关上,转头看到两人,连忙上前道:“小小姐,宋娘子,不好了,村子来了许多官爷,说是有朝廷要犯逃到这里,把村子围了,正挨家挨户地搜村。刚刚来通风报信的,是今晚在花田那边值夜的老韩,他专门赶过来让咱们都小心些,别得罪了官差。”
李芍欢心中咯噔一声,宋萦脸色也白了下来。
三人的眼睛都望向厨房,朝廷要犯……就是那人吧?
要是让朝廷在这里搜到人,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官差搜到哪里了?”看着两人惊慌的眼,李芍欢勉强镇定道。
“刚进村子,咱们村少说五六十户人家,搜到咱们这儿少说要半个时辰。”佟伯回道。
一个时辰不算长但也不短,可官差已经将村子包围,这时候逃出去,和自投罗网没有差别。
“那人……到底什么来头?欢欢,你为何不将他交出去?”宋萦看出李芍欢的眼中挣扎,不由问道。
李芍欢闭了闭眼,将心一横,有了决断道:“他是定远侯裴家的嫡子,裴守江裴将军的独子,裴展熙。”
“啊?”宋萦愣住,“他不是死了?”
李芍欢摇头:“我不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岔子,可我在裴家做了三年花娘,我认得他,不会有错的。我……想救他!可这事风险太大,我不想连累你们,你们替我备车,我带他走。”
“你带他走?能走去哪里?外头都是人!”宋萦急了起来,“不行,我不准你走,不管他是谁,你……你把他给我交出去!”
“阿萦……”李芍欢攥住她的手,“我有办法可以瞒过外头的人。”
宋萦仍旧反对,可还未开口,却听佟伯道:“他是裴将军的后人?要救的要救的,我这条老命,你外祖父,还有咱们整个江临城,都是裴将军救下的。他的后人要救的,小小姐你放心,佟伯帮你!”
老人提灯的手颤抖着,遍布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