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写满害怕,可眼中却是义不容辞的坚定。
“你们……罢了。李芍欢,你想怎么做,我也帮你就是。”宋萦咬牙道。
李芍欢蹙了眉:“不用你们……”
“休说废话!你我多少年的感情,我能让你一个人冒险?与其在这里推来推去浪费时间,还不如想想如何保住他!”宋萦当机立断道,“再拖下去,就没时间了!”
李芍欢深深吸口气,道:“多谢你们。”
语毕,她不再犹豫,只放眼打量这小小的庄院。
那么大一个男人,又能藏到哪里?
有了!
“先把人抬到翠茹房里,佟伯你帮我去地里找找,有没有正好生产的猫狗耗子诞下的死崽。阿萦,把上回大夫来的时候留下的落胎药找出来,起炉煮药。”李芍欢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清脆且冷静的言语,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安定人心。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床上的男人倏地睁眼,自昏迷中惊醒。
连日的逃亡让他时刻处在戒备,即使因为伤势过重,体力又耗尽而昏倒,也没睡多长时间。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他霍地起身,去摸身边那把刀。
刀不见了,四周也换了地方。
他躺在间狭小简陋的卧房里,房间正中的八仙桌子上点着蜡烛,放着盆冒着热气的水,那个女人站在桌边,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手里握着把匕首。
他心里一惊,下意识去够自己身上的匕首。
不出意料,匕首不在了,落进她手中。
“来捉你的人已经把整个村子包围了,正挨家挨户的搜。你若还想活命最好听我的,我能救你。”李芍欢一句低语,就让他掀被下床的动作停止。
他冷冷盯着李芍欢,似乎在分辨她话中真假,撑着床畔的手却渐渐攥紧。
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逃到江临他都已经穷途末路,不过在做困兽之斗之罢了,又有什么让对方图谋的?
李芍欢已经走到床畔,一手匕首,一手热帕,只道:“抬头!”
“做什么?”他不解地看着她的架式。
“剃须!”她言简意赅道,将手中热帕按到他下巴上。
他眉头顿拧:“我刚刚已经……”
“没剃干净,容易露馅。”李芍欢压根没给他多少说话的机会,略显粗鲁地坐到床边。
在厨房的时候,他为免引人耳目才剃的胡子,可摸黑剃须哪能干净,现在被烛火一照,下巴上还留着许多青茬。
热帕敷到微温,李芍欢才取下,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拿着匕首就往他下巴上招呼。
情势紧急,哪还顾得上什么男女大防,她可没那么多矫情的顾虑,当然是越快处理完越快,由她动手最好。
男人别过头本想避开,可看到她逼近的清亮眸子,空缺的心房仿佛突然涌入熟悉却异样的情绪,他的动作瞬间顿住。
她一定不知道,行伍之人是不能容许他人拿着匕首靠近自己的咽喉的,若是换成别人,恐怕他已将对方的手折断。
想起先前在厨房里的对话,他忽道:“我们是不是认识?”
否则,他解释不了她为何要冒险救自己,更解释不了自己心头突兀的情绪。
李芍欢怕他头再扭动,正用手捏着他的下颌防止他动,另一手拿着匕首往他下颌小心刮去,将那些没有处理干净的胡茬仔细剃去,闻言只道:“嗯,认识。”
他一喜,想要说什么,却被她用力一捏。
“不要乱动,当心破相。”李芍欢可是第一次替男人剃须,手下没轻重,全靠心底想救他命的紧迫感吊着。
好容易剃干净他的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