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泛起泪花。
“不无趣,我陪你玩。”男人翻手擎出一枚球来,“看,这是什么?”
“九转玲珑球?你怎么会有?”谢灵华惊道。
“你掉在路上的,我帮你捡回来了,我是好人,说话一定算话的。”男人摩挲着那枚玲珑球,微微一笑道,“这球已经解了七重,是你自己解的?”
“当然!”谢灵华从他掌中拿回球,挺挺胸脯,道,“是翠茹姐姐教我的,她可厉害了。”
“翠茹姐姐?”男人眼眸微眯,寒光闪过,“李芍欢身边那个新来的丫鬟?”
“嗯。”谢灵华点点头,注意力都在玲珑球上,“不过再往后,翠茹姐姐也不会了。”
“呵,他当然不会。”男人再度垂眸,“我教你可好?”
“真的吗?”谢灵华忙将球托起,“你快教我!我要看我阿爹给我藏了什么礼物。”
听到“阿爹”两字,男人目光明显一怔,眸中寒光尽去,颌首道:“好。”
他取过玲珑球,低头转起,然而刚刚转了一圈,颈间忽然生起凉意。
匕首的薄刃,如同鬼魅般抵到他的咽喉上。
竟是地上昏迷的女人悄然醒转,趁他专注玲珑球之际,下手偷袭。
“别说话,带我们出去。”压低的沙哑声音响起,响在男人耳畔。
谢灵华猛地从他手中夺回玲珑球,窜到他身后那人身边,道:“我才不相信你是好人!”
“就算我现在带你们出去,你们也走不掉。”男人没有惧色,反有些欣慰。
灵华是个聪明的孩子。
“你不是陆瑶,你是何人?”男人又问道,“‘翠茹姐姐’?”
“那你呢?你又是何人?”乔装成陆瑶的裴展熙冷声问道,“谢源之是你什么人?”
从这个男人进屋起,他就已经认出来了。
这人正是先前躲在润春楼外窥探的黑衣人,雁翅木鸢的主人。
裴展熙昨日答应李芍欢后,便纵马疾驰赶出城外查探,总算在城效发现这伙人的踪迹,便一路追踪到盘龙山脚下,赶上了对方掳人的马车,可马车上运的人,不是谢灵华而是陆瑶。
他便将陆瑶救下马车,令她先藏身盘龙山下田地间,自己则钻进布袋扮成陆瑶,被那起贼匪一路带上盘龙寨。
果不其然,他们把他与谢灵华关到了一起。
听到谢源之的名字,男人神色陡然一沉,只道:“我不问你的来历,你也不必管我身份,你只需知道,我不会伤害灵华就可以。”
“你会解九转玲珑球?”裴展熙目光在他脸上流转片刻,忖道,“你也姓谢……”
一个问题还没落地,门外忽然传来匆促的脚步声与惊急的声音。
“尚衡先生,山下出了大事,寨主请你过去商讨对策。”
随着这个声音,门砰地一声被人打开,几个贼匪出现在门外。压在男人颈间的匕首瞬间收回,改为紧抵对方背心。
“出了什么事,这般慌张?”男人没有声张,只是缓缓站起,冷冷盯着外面站的众人。
“江临城派兵把山脚给围了。”外头的人回道。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他淡淡一句,转头与身后的裴展熙对视一眼,压低声音道了句,“护好灵华,她活着,能保你命。”
语毕,他也不管背上所抵的匕首便往外行去,裴展熙眸光微敛,速收匕首,又坐到地上。
石屋的门再度关上,裴展熙握紧匕首,安慰了谢灵华两句,忽闻异动。
墙壁高处所凿的小窗外抛进一块石头,被他信手接下,石头外面包着团纸,他急忙展开,纸张上绘着一条下山的路线,而这条路线上的所有关卡,也全被细细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