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杯水,脸色好转不少,严行安才把杯子递给随从,倏尔拦腰将她抱起。
裴韵雅微惊,推他道:“你要做什么?快将我放下。”
“带你回去休息。”严行安不管不顾道,抱着她就往回走,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裴韵雅只能抚着小腹苦笑——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都说饮酒误事,果然不假。
若非那夜两人酒后乱情,他们何至于此?
日后和离,只怕要生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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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芍欢站在亭中,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缓缓吐出口气。
人群处传来的鼓掌声,让她回了神。花艺比试似乎已经结束,她忙起身赶回。高台之上,陆瑶站在一众选手正中间,正前方摆着她悉心搭配插出的作品,小灵华在她身后笑得眉眼弯弯,不必说,定是夺了头魁。
果然,主持人唱名:“经评定,本届万花会花艺比试,十二春筑陆娘子夺魁胜出!”
李芍欢缓缓停步,给台上陆瑶和谢灵华竖起大拇指,再回头之际,才发现台前已站着排衙役隔开了百姓,三皇子赵慎并刘良义与陆骁等人被簇拥着站在那里,正在观赛。
“江临的万花会果然办得别开生面,与众不同,刘知府与陆通判辛苦了。”赵慎温声夸赞道。
刘良义与陆骁二人连忙行礼,又是一番自谦。
赵慎笑着,一派云淡风轻,目光一转瞧见停在不远处的李芍欢,微微颌首。李芍欢一惊,忙叉手回礼,躬下身去。
待她收礼起身,赵慎一行人已经走远,只有陆骁回到她身边。
“你认得三皇子?”陆骁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在京城时有幸见过三殿下一次,没想到他似乎还记得我。”李芍欢也颇为诧异。
刚才赵慎那一眼,应该是认出她来了。
“三殿下……也是长公主的人。”陆骁意有所指道。
李芍欢耸耸肩,对这句不予置评,只笑望着台上正在接受颁奖的两人,又问他道:“对了,我有件事,一直想向你请教。”
“何事?”陆骁负手,与她并肩。
“你博古通今,可曾听说过雁翅木鸢?”
她一句话,便让陆骁蹙了眉。他将目光收回,落在李芍欢身上:“你怎会突然问我雁翅木鸢?”
“你莫管,先回答我它的来历。”李芍欢道。
“这是件机关兵械,听说装在身上,可令人如鹏鸟展翅遨游天地,存世仅有一件,乃由前朝谋士谢源之所造。凭借此物,谢源之曾闯进大安皇宫,险些要了先帝性命。”陆骁见她有些急,便不再多问。
雁翅木鸢果然大有来历,裴展熙应当很清楚,可为何那日他说了在陵阳关发生的所有事,却唯独跳过了雁翅木鸢?
李芍欢心中疑窦丛生。
前朝谋士谢源之?姓谢?
“谢源之又是何许人物?”她继续问道。
“他出身云河谢家,乃是前朝智计无双的谋士,及擅机关术数。先帝建立大安后,他便带着前朝皇六子逃到赤江,携三万前朝余孽谋划复国,与大安将士斡旋数年,后来乃是秦国长公主设计将他擒住,后大败前朝余孽。那件雁翅木鸢后来就成为大安重器,被封存于陵阳关军械库内,以应对外敌。”陆骁回道。
李芍欢倒抽口气,继续追问道:“那后来呢?谢源之是死是活?”
陆骁却摇了摇头:“不清楚。有说他被长公主抓了以后,不堪受辱自焚而亡,也有说他死遁逃离的,总之后来他下落不明生死成谜。朝野内外亦有些传言,说长公主倾心于他,亲手放走了他,甚至为他诞下一子,而他在逃走之时将那孩子盗走……“
李芍欢骤然色变,喃喃道:“要是那孩子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