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学徒抬眸,与她目光对上,又是阵恍惚,他飞快垂下头去。
宋萦蹙了眉。
那双眼……像极了一个人。
一盏茶过后,郎中施完针,又到外头写了方子。叮嘱了服药方法,李芍欢忙将诊金奉上。郎中告辞离去,可出门之际才发现学徒还站在床尾那里看着孩子,不由清嗽一声,学徒方大梦初醒般出来,跟着郎中踏出屋子。
谢灵华出了点汗,脸颊没那么红,虽然热度未全褪,但呼吸平稳许多,睡得也踏实了。
李芍欢便令伙计跟着郎中去抓药,自己留在屋里陪宋萦母女,轻声安慰道:“大夫说了无大碍,你别担心了。今日你累了整天还没吃上饭,不如去歇会,我来守着灵华。”
可宋萦神色怔怔地望着门口处,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李芍欢不由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阿萦?”
“啊?”宋萦蓦地回神。
“你怎么了?”李芍欢递给她一盏温茶,问道。
“没事。”宋萦收回的目光落到女儿身上,摇着头抛开思绪,“我不累,倒是你忙里忙外的也没个停歇,这里有我就行,你快回去歇着吧。”
“我撑得住,一会儿药抓回来还得煎药,我留这儿帮你吧,和你轮流照顾她。”李芍欢温声道。
宋萦便在床畔坐下,又伸手探灵华的额头。李芍欢便到盆架边绞来湿帕,刚递给她,便听屋外传来几声铮然脆响,两人都是一惊。
“铺子还没打烊?”宋萦又站了起来。
“黄大夫来的时候已经准备打烊了,现在应该落锁熄灯才是,许是后厨还没收拾完,我出去看看,你坐着。”李芍欢二话没说端起铜盆出门,正好她也想出去换盆水。
可才走到廊下,她便瞧见前头屋檐上几道人影腾跃交手,刀剑寒光划破暗夜。她心脏突突直跳,刚想悄悄回去提醒宋萦,可远处一人却被震飞,恰撞在长廊的柱子上。
正是不久前跟在黄大夫身后那个学徒。
李芍欢不由自主捂住嘴,才将到嘴边的尖叫给咽了回去,那学徒却已经发现了她。
但见他从地上跃起,手里翻出柄长刀,一双眼望向他时的目光,如同刀锋寒芒。李芍欢瞬间明白了此人打算,当机立断从廊下逃向院子,可前脚刚进院子,后脚踝就被身后飞来的石子砸中。
她踉跄一步,险些栽倒,被身后追来的人一把攥住后襟。
她的眼角余光,已然瞥见那柄长刀刀刃朝她颈间划来的寒光。
“再过来我就杀了她!”森冷的声音同时响起。
李芍欢大脑一片空白,只觉自己在对方手中像只任人宰割的小鸡崽,千钧一发之间,远空忽然传来箭啸清音,两支羽箭一前一后破空而来,第一箭撞在那人长刀刀刃之上,震开他手中长刀,第二箭直奔他擒着李芍欢的那只手。
为了避开第二箭,他不得不松开手,李芍欢察觉对方手劲松开,也不管身后什么情况,便往前头逃,那人避过两箭,冷哼一声再度抓向李芍欢,电光火石间,屋顶掠下一人,落地后飞脚便将墙边木椅踢向那人,一边逼退对方,一边掠到李芍欢身边,单手拉着她推向身后的人。
李芍欢惊魂未定地望去,身边的人正是韩铃与兴国。
“你敢伤她,今夜就不是生擒你这般简单。”
熟悉的声音,森冷的语气,李芍欢惊愕抬眸之际,看到站在院中全然陌生的裴展熙。
声音落下时,裴展熙身影消失在她眼前,只剩缠斗的人影与倏尔晃过眼前的刀剑,也分不清谁是谁。
李芍欢一颗心跳得只差没从胸口奔出,脑中一片混乱。
裴展熙不是已经离开了,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