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最密切的户曹参军首当其冲。朱显山与其妻邹氏,并其弟夫妻二人,全被打入大牢,连带江临官员也倒了一大片,那边肖家金楼与府邸也同时被查抄,孙铮的人马虽然早有准备,但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肖家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还是悄悄逃出城,往陵阳去了,孙铮带人追了三天三夜才将人抓回。
可即使如此,百姓们被亢害的愤怒依然无法被平息,他们不在乎肖昌达亦或是朱显山的死活,他们更在乎的是自己的血汗钱能否被寻回。肖家能在近几年扩张得如此迅速,其中未偿没有官员的扶持,如今肖家倒了,他们便只能寄望于官府,大批苦主集结在衙门外,城中寻衅滋事的暴行明显增加,自戕的人也比从前多了数倍,衙门的衙役每天都忙不完,陆骁安抚完一批,又要镇压肇事者,忙得几天没有回家。
官府的压力越来越大,出了这样大的事,刘良义这个知府难辞其咎,要不是江临官府的官员被牵连了一大片,还得暂时留着刘良义稳定局面,他那乌纱早就不保,他倒好,堂堂一州知府,出到事情唯唯喏喏只知推卸自保找救兵,连个章程都提不出来,气得文祈安不得不跳过他,亲自出面与陆骁商议对策,并将此案转由陆骁主审。
这江临是长公主的地界,从知府到厢军都是她的人,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朝野内外将如何看待长公主?又值宫闱将变之际,肖家像是掐准了时间,冲着长公主而来。
而更加糟糕的是,长公主离京途中遇伏,身受重伤药石无医的消息,不胫而走。
京城和江临以及附近大大小小的城镇,全都收到这个传言。
一时之间,江临风雨飘摇,城中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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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末,天已入夏,江临城肖记金楼的案子总算有了新进展。
肖昌达在狱中招供,朱显山受正奉大夫盛同所使,找到肖记并与他谋划于江临借金铺敛财,所得金银悉数运往陵阳关外。朱显山在狱中畏罪自自戕,仅管认罪书一封,供诉历年来与肖昌达的敛财筹谋。
与此同时,京中传来消息。陆太师上呈证据,当朝揭发正奉大夫为扶持皇长子争夺储君之位里通外敌之罪。盛家不仅与苍羌勾结欲借苍羌之势铲除异己,培植细作私兵,甚至监守自盗,将军器监的兵器私渡出关,以换取与苍羌的合作,借刀杀人暗害定远侯裴守江,谋夺陵阳兵权等数桩罪行。
再加上江临方面肖昌达与朱显山的供词,并先前花团与盘龙寨之案,全部指证盛同,罪证确凿不容抵赖,盛家即日查抄,阖家下狱,皇长子赵启被幽禁于府。
裴家定远侯之爵位同日恢复,查抄家产悉数发还,裴家众人洗脱罪名,裴展熙临危受命退敌千里,功过相抵,由其承袭定远侯之爵位。
消息一经传开,便震惊朝野。
久未临朝的皇帝,那日下朝之后便于福宁殿中吐血昏厥,已是强弩之末。
京城全面戒严,时局愈发动荡。
长公主遇刺,伤重不治,皇六子赵隆已殁,皇长子赵启被幽禁,他身后的盛家倒台,储位之争到了最后,只剩下一个病弱的皇三子。
赵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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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宁伯府这几日过得并不轻松,皇帝病重昏迷,接连几桩大事闹得满城风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新旧更替之际,危机四伏,人心惶惶。
“阿雅,我知道我素行不佳,从小到大,你都没看得上我。嫁给我非你所愿,亦非我所求。”严行安站在花窗前,脸被烛台的光照着晦明难分,他的语气平静到听不出任何喜怒波澜,“可我们已经成亲,且有了孩子……离开江临的前一日,我向你发誓我日后绝不再任性胡闹,我会努力做好一个夫君,也会努力做好一个父亲,我想与你好好过日子,我知道我们之间纵有再多争执,却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