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您过去六个月内更清晰的流水明细,以及一份关于您名下近期一笔较大金额转入的说明信。材料需要么证。时间有点紧,您看方便尽快准备吗?]
[之前预定的伦敦公寓,业主突然反悔,表示不再出租。我们正在紧急寻找同等条件的替代房源,需要您稍作等待。]
贺晚恬:[好的。]
刚发送完,眉头不自觉蹙起。
还没细想,第三条消息跳了进来。
林彦南从日本发来语音。“我爸的病情反复,几个亲戚又开始不安分,想趁乱摸鱼。就连合作伙伴也……算了。你那边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
背景有些嘈杂,他的声音听起来还算轻松,但细听能感受到一丝紧绷。
她逐一回复信息,回到林彦南的时候加了一句“需要帮忙的话,一定要说”。
贺晚恬拨通了贺之炀的号码。
“嘟嘟”几声之后,无人接听。
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
傍晚时分,贺之炀才回了电话。
那头风声呼啸,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冷硬,透着焦躁。
“最近别乱跑,按时回家。”他言简意赅,“我这边有点麻烦,几个谈好的跨境合作,对方突然态度暧昧,卡在审批环节,理由扯淡。有人在里面捣鬼,手伸得挺长。”
他没明说,但贺晚恬立即心领神会。
能同时给贺之炀使绊子,且让他感到棘手的人,范围很小。
贺晚恬捏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她问:“是贺律?”
电话那头风声几乎要盖过他的声音。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清晰沉定:“和你无关,别问太多。”
贺晚恬的心沉了沉:“他知道我要走了。”
对方沉默了一下,随即低骂了一声:“草,难怪,他妈的他真有病……”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不需要。你只要跟着我的安排走,信我就行。”
“噢。”
贺晚恬挂完电话,太阳穴突突乱跳。
她紧绷着脸起身,好几次抓起手机,找到那个曾熟悉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出键上,微微颤抖。
楼下行人匆匆,前路在暮色中显得一片暗淡苍茫。
夜色正浓,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贺晚恬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仿佛看见了贺律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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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去,贺之炀果然言出必行,她出国的问题都被解决了,贺晚恬也算是结结实实体验了一回什么叫“躺赢”。
她只需按照清晰的时间线准备材料、参加面试,其余一切自有专业的团队在背后运转。
全国美术作品展比赛结果公布那天,贺晚恬正在和贺之炀吃午饭。
手机弹出新闻推送,她顺手点开链接,目光快速掠过那份长长的获奖名单。
没有她的名字。
意料之中。
“中了?”坐在对面的贺之炀抬眼问。
贺晚恬说:“没有。”
贺之炀鼻腔里逸出一声冷哼:“看来是野鸡比赛,评委水平不行。”
“……你对我滤镜有十米厚,这比赛很牛的好不好。”
贺之炀白了她一眼。
饭后回到租住的公寓,贺晚恬便将比赛结果抛诸脑后,继续勾勒漫画下一格分镜的线条。
比赛失败一次没什么,但她连载的漫画,却是一环扣着一环。
剧情正走到紧要关头,读者讨论度沸反盈天,任何一点偏差都可能引发雪崩。
编辑催稿催得几乎要住进她的手机里。
贺晚恬只好埋首苦画,画到天际泛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