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长长的裙子,戴着尖尖的帽子,晕乎的时候,胸口压在树枝上,腋下卡着树枝。
它们就那么挂着,像树梢上放置的小小的晴天娃娃。
谢镌寒猜,它们可能向后躺的时候会压到身后的小翅膀,再加上体重比较轻,所以它们休息的姿势也和别的种族不太一样。
特林格维察觉到他的视线,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谢镌寒抬头笑笑,示意没事。
特林格维发现,谢镌寒眸中的好奇又回来了。
他刚来到魔法森林的时候,眸中就常常带着这种好奇。
后面他熟悉了本地的事物,好奇渐渐消失了。
现在他要回去了,眼眸中又重新点燃了好奇。
他仿佛在进行一趟就要结束的旅行,在结束之前,旅行的心情又恢复了,想多看一看周围,好回去之后慢慢怀念似的。
特林格维垂下眼眸,心里有些难受。
正在此时,特林格维手上一暖。
他抬头看,谢镌寒正好也看过来,抓着他的手晃了晃。
-想什么呢?
谢镌寒用口型问。
特林格维摇头。
刚摇到一半,他停住了,在谢镌寒的目光中坦诚:有点害怕。
谢镌寒不愧是他的伴侣,几乎闪电之间跟上了他的思维。
谢镌寒什么也没说,只是借着树枝的遮挡,倾身亲吻他。
小精灵们挂在树上当晴天娃娃。
毛茸茸们吭哧吭哧地采集树上熟得最好的坚果。
只有两龙,借着枝叶的遮挡,凭借一个吻,以肢体互诉衷情。
不管在魔法森林里干了什么,他们依旧愉快地度过了这个白天,除了采摘到许多坚果之外,还在森林里美美地野炊了一顿。
傍晚,毛茸茸们驮着小精灵们,叼着篮子,顺着小路奔跑回去。
有小精灵用古老的单音节精灵语歌唱起来,反反复复唱同一遍调子。
谢镌寒在老家的时候听过类似的宗教歌曲。
他知道尽管是同一句咒语,同一个调子,歌者歌颂的内容却不同。
那是一种宽泛的、美好的、虔诚的祝愿。
他掏出笛子,在小精灵们再一次歌唱起来的时候,以悠扬的笛声应和小精灵们的歌声。
他们就这么一直欢歌着回家。
直到到了篱笆前,魔杖树慌慌张张地把枝条和根系一起往他们这边甩:“叽、叽、叽叽叽!”
魔杖树低沉的声音和慌张的内容一点都不搭。
谢镌寒敏捷地伸出手握住魔杖树的树枝,有力地支撑着它:“别急,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魔杖树晃了好几下枝条,才憋出一句话:“叽叽叽!”
-小地精们要枯萎了!
谢镌寒立刻翻身从篱笆跳进院子里:“我看看!”
早上他们还看过小地精们,当时一切都好。
现在小地精们被魔杖树护在根系下,魔杖树还用根系扯来了不远处的水壶,给小地精们浇过水,小地精们的叶子却呈现出即将干枯的焦黄。
魔杖树作为一棵魔法植物,最清楚枝叶干枯对魔法植物来说意味着什么,因此它格外害怕,树根都快发抖了。
在谢镌寒给小地精们做检查的时候,它的树根悬在半空中,就像海里激起的浪花凝固在那里。
谢镌寒检查了一下,抬头看见它以一个完全不符合物理学的姿势举着树根,安慰道:“没事了,放下来吧。”
魔杖树不相信:“叽,叽叽叽?!”
“对,没事。”谢镌寒带着笑意说道,“小地精们只是成熟了。”
魔杖树一时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