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那又如何?儿臣身在咸安宫、沦为阶下囚,难不成还能踏出这宫门半步,向父皇求援吗?!」
看着跪在地上身受伤痕、满面悲戚的亲生骨肉,康熙长长地点了一口气,神色彻底缓和了下来。
他缓步上前,伸出微颤的手,亲自将胤礽从地上扶了起来,并打量着儿子身上的伤势,眼中流露出久违的愧疚与疼惜:「这魘镇之事……朕自会派人严查,定会还你一个公道,亦会多派些人护你周全。」
康熙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柔了许多,带着几分无奈的叮嚀,「但朕也希望你……往后莫要再这般意气用事、折腾自己了,好吗?」
说罢,康熙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缓缓朝咸安宫外走去。沉重的殿门再次合上,将喧嚣与帝王的身影一併隔绝在外部。
咸安宫内重新归于寧静,胤礽独自立于月色之下,仰望着紫禁城那方被高墙撕裂的夜空。他长舒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拖延了这么久……普奇应该已经将那孩子平安送出宫了吧。」
他按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释怀的微笑了:「希望今日过后……我与父皇多年来的这道心结,真的能就此解开……」
青城山,青城派。
经过数日连夜的风霜奔波,一辆满身尘土的马车终于停在了青城派的山门之前。
负责巡视的山门弟子见马车样式与随行护卫的穿着,一眼便认出这是清廷官员的座驾,眾人脸色骤变。几名弟子连忙入内稟报,其馀弟子则按着剑柄,面露慍色地怒喝:
「满清韃子!青城山乃武林圣地,不是你们这些朝廷爪牙该来的地方!赶紧滚下山去!」
马车内传出普奇不紧不慢的沉稳声音:「诸位小兄弟,说话可得当心些。这话若是传到当今圣上耳里,怕是少不了杀头之祸啊。」
「哼!我们堂堂武林正道,还会怕你们清廷不成?!」领头弟子拔剑指着马车,厉声道,「康熙若敢兴兵来犯,我等便敢誓死一战!即便战死沙场,那也是为了护我中原河山、还我汉家衣冠!」
马车内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普奇掀开车帘一角,讚叹道:「好!青城派弟子果然有骨气,佩服,佩服呀!」
眾弟子见他这副随意的态度,更觉被挑衅,长剑一挥:「少在这里套近乎!我等不想听你废话,再不离开,休怪我们剑下无情!」
「休得无礼!」
一道如洪鐘般雄浑的喝止声从山门内传来,声浪滚滚,震得周遭竹林沙沙作响。眾弟子闻言一惊,纷纷收剑入鞘,恭敬应声:「参见掌门!」
只见一位身着青道袍、鬚发皆白却面色红润的道人踱步而出,周身散发着一股仙风道骨的宗师气场。此人正是青城派当今掌门——方崇玄。
方崇玄挥了拂尘,沉声道:「你们都退下,此处交由我处理。」
「是!」眾弟子躬身领命,退回山门之内。
待弟子走远,方崇玄看着马车,冰冷的目光陡然冰释,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普奇老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普奇走下车厢,拱手笑道:「方兄!别来无恙!」
方崇玄苦笑一声:「一如既往罢了。咱们江湖中人对满清朝廷向来没什么好感,刚才那些弟子年轻气盛,多有得罪,还请老弟见谅。」
「方兄客气了!」普奇摆了摆手,感慨道,「若非当年方兄在不知我皇族身份的情况下救我一命,你我结为莫逆之交,恐怕今日你对我也会是那般冷眼相待吧。」
方崇玄仰天大笑:「哈哈!普奇老弟好说了!不过……你这堂堂镇国公,今日怎会突然远赴四川来到我青城山?又为何一直藏身于马车之中?」
普奇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无比肃穆:「实不相瞒,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