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依稀记得审讯流程好像不是这样的。
笔录的长官开门走得飞快,娃娃脸长官虽然是第二次见,不过第一次见面他们并没有实质交流,相当于陌生人。
但娃娃脸好像天生自来熟一样,哥俩好的凑过来,领着他往外走,嘴角一咧:“不用那么拘谨,咱都一家人,看你年龄不大应该还是个学生吧,我都工作好几年了,你叫我王哥就行。”
陈雾轻有点懵,出于礼貌他还是乖乖问好:“王哥。”
“哎!”王渺笑得更加开心,刚想关系不错地拍拍陈雾轻肩膀,又想起莫须有的辈分,手在空中拐了个弯,最后拍到自己脸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啪。
立见五指山。
陈雾轻沉默了。
理解且尊重地给了娃娃脸一点儿最后的隐私。
他们都沉默了。
沉默着沉默着,王渺把陈雾轻送进一间屋子后,嘱咐一句在这里等一会儿后转身就走。
这又是什么路数。
一会儿是多久,他什么时候能走呢?
陈雾轻茫然地观察了下屋子,像是私人办公室加住宿一体。
书籍、家具、盆栽等等摆放得都非常整齐,很多随身的私人物品证明平时应该有人住。
陈雾轻觉得未经允许进别人家门挺没有礼貌的,于是他走到走廊,找了一个塑料小板凳靠坐在墙边。
他扯了一把衣服的帽子盖在头上,只留半个下巴露在外面。
刚准备闭目养神,就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脚步声响方向明确,直冲他来,陈雾轻只好睁开眼睛支起身体。
他正发懵呢,帽檐前方出现一道人的身影,一杯热饮忽然被放在他的手中。
那人一身寒意,指尖肌肤微凉,像是刚从外面着急跑进来似的。
又甜又香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来源于一杯红枣牛奶。
陈雾轻更懵了,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熟悉又好听的男中音低声询问他:“走廊里这么冷,怎么没进去?”
他这身新衣服是别人估摸着买的,本来就略肥的宽戴维衣买大了一号,他整个人好像都被灰色的衣衫罩住一样。
卫衣帽子上面有两只毛茸茸的小耳朵,他迷茫地抬起头,小耳朵也跟着他往后坠,甚至还灵性地颤了两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干净清透地照着来人的身影。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乖似的,只道:“房间主人没来,我在等他。”
第6章
陈雾轻不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小巷里,其实要再早三天。
他没印象,反而另一个当事人记到了现在。
卞述小时候属于又皮又不老实的孩子,上课溜号下课摸鱼,翘学打架更是家常便饭,偏偏他脑子好使,罕见的特级精神力令他无论在哪方面都能轻松碾压。
他没吃过什么苦,也没受过太多挫折,直到他一年前卷入一个恶性强o案,就那一次,几乎让他断送了整个职业生涯。
受害者腺体遭受严重伤害,下半身几乎瘫痪,卞述是当时这个案件的负责人,他知道这个家庭为了治病倾家荡产,亲戚疏远,在路上乞讨,一度活不下去。
他偷偷给这家人塞了好几回钱,如往常一般往下查,却受到层层阻挠,甚至他老师亲自去他家敲门说,让他不要管这件事。
有的底线可以退,有的底线不能没。
卞述当时年轻气盛,没有现在会变通,他不理解也没听劝,坚持己见,直到查到凶手头上。
人是中央军区总指挥的儿子。
动不得,碰不得。
卞述觉得自己曾经所有的认知都在那一天被打破,上等人潇洒自由,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