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陈雾轻:“……?”
和他想的威逼利诱怎么不太一样。
这句话说出去,剩下的话变得自然起来。
比起犹豫,卞述更喜欢打直球,把选择权放到自己手里:“我很抱歉擅作主张地把你的档案和我以家属身份归档在一起,不过这样可以直接免除掉糟糕的可能性。”
“我也知道这很唐突,很冒昧,甚至要委屈你和我一个陌生人住一段时间。”
卞述说:“但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觉得困扰,我们就当作普通室友相处,如果你在相处期间觉得我这人有那么一点儿不错——”
“可不可以考虑考虑我,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这些话的信息量不是一般的大,多到陈雾轻都不知道应该把重点放在哪句上。
他没立刻开口,后者进屋后早早把外套脱了下来,他全身都极其具有成熟男人的线条感,里面是简单的黑色制服,衣服褶皱被撑起应有的弧度。
男人看过来的眼神躲闪又不确定,可能是因为紧张,身上肌肉都是绷紧的,放松不下来。
他左侧下巴连接脖颈的皮肤上有一块深浅不一的伤痕,很明显,反而不觉得难看,倒像是极具特色的纹身。
对方身材比他好。
有点羡慕。
他那点肌肉这几天流浪瘦的,都快饿没了。
半晌,他慢吞吞地开口:“追求是,你要追我的意思吗?”
别看卞述私下里一股子流里流气的混蛋样,他跟异性接触太少,主动表白更是人生头一回。
他刚才看着好像说得有头有尾,其实说到一半就开始前言不搭后语,心慌得不行,像他上班以后天天不记稿演讲瞎说,闭着眼睛闷头就是干。
陈雾轻不说话的那几分钟,卞述觉得这辈子好像都过完了似的,太阳xue旁边的神经突突跳,好悬没给他跳成心肌梗死。
然后,他突然听见陈雾轻问他话,没回答喜欢与否,答应与否,只问他,是要追他的意思吗?
卞述喉结滚动:“是。”
陈雾轻又问:“是你想当我男朋友的意思吗?”
卞述越说越哑:“……是。”
陈雾轻紧紧盯住他,非常认真的问出自己最最最在意的问题。
“当你男朋友,管饭吗?”
“……啊?”
人生有两个东西一定不能舍弃。
香喷喷的食物和金闪闪的钱。
陈雾轻他,超在意的。
第8章
陈雾轻有一个自己注意不到的习惯,他和别人交谈的时候总喜欢紧盯着别人的眼睛,别人的姿势如何换,他的眼眸就如何紧紧勾着那人的动作。
他的眼型是分明多情的桃花眼,可里面总也没什么太多情绪,阴差阳错地让一双眸眼浓得漆黑,湿润又干净。
像是家养千般娇纵的小猫,平时尾巴扫来扫去,总不爱搭理人,饲养人类为了捉弄它,又坏脾气又可恶,拿了一盒猫薄荷在它面前晃来晃去……
勾的小猫在地上晕乎乎地露出软肚皮打滚。
卞述现在就觉得自己是那个可恶的饲养员。
但他不认罪,偏生还兴致勃勃,他垂下眼眸遮挡住眼中的笑意,言简意赅道:“今天有手机了吗?”
陈雾轻从兜里掏出一部基础功能只有通话的手机,手机外观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是他从地摊上讲价淘来的。
这对象再配上陈雾轻平时破烂一样的穿搭,能让闻者落泪,听者伤心。
聊过去像卖惨,聊现在像立遗嘱,聊未来像在做梦。
陈雾轻心说,那肯定不是破碎感,那是破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