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
欲望?这话能说这么直白吗?
他顿了一下:“我喜欢你,所以想亲你。”
“哦哦。”陈雾轻眼也不眨,随口一说:“我也喜欢你。”
半点不走心。
卞述垂眼看他,好半晌,他闭了闭眼,听着特别冷静地问道:“你跟几个人说过这句话?”
陈雾轻老老实实地说:”就你一个。”
“……”
好吧,就算是迟钝如陈雾轻,他也觉得这种时候好像该反应反应。
他忽然想说,他还有钱吗?
他还有每天出现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的小红包吗?
小红包还有备注写着自愿赠与吗?
他长了下嘴,卞述眯着眼睛瞧他,眉目冷然,唇线绷紧,大有那种“行你说,我就听你说,看你还能胡扯出什么”的感觉。
陈雾轻在这种目光中犹豫一下。
还是先不提钱了。
有句话说得好,提钱伤感情,伤感情等于伤钱,伤钱会变成没钱。
这年头多不好找工作,混吃等死这么幸福的事也没那么容易。
于是陈雾轻开口:“我没跟别人说过我喜欢你这句话,类似的也没有,我都没谈过恋爱,什么亲一下抱一下的……”
他就亲过隔壁家的小狗。
这话能说吗?
陈雾轻瞄了一眼卞述,改口道:“这些事我没和人做过。”
卞述沉默地看着他。
陈雾轻:“真没有,我们实行偷偷早恋那会,我正叛逆期,满脑子都是逃课逃学,我妈知道以后给我一顿揍,把我那台跳墙专用的自行车卖给二道贩子。”
他现在说起这件事语气还颇为不甘:“卖就卖了,居然就卖十五块钱,我两千多收来的!”
他少有的这么情绪外露,整个人絮絮叨叨的:“我特别生气,我大发雷霆,我都把跟我妈的聊天语录从好的单发成了一个字,好。”
少年睁着眼望他,势要把当年的事找个公平的人评判一下,落下来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沉闷。
听着,像是透出些许的委屈。
“她也没管我就是了,给我发了一块钱红包让我一个人凉快凉快。”
他对自己莫名可怜巴巴的模样浑然不知,说了一会儿,扭头看卞述:“对了,我长了一张前任脸吗?”
“嗯,就是。”陈雾轻挠挠下巴思考,这才想起季雨林对他的形容词:“前任看起来很多的脸?”
甚至不止。
由于工作原因,卞述和名利场的人不少打交道,个个好看得出奇,那些人说白了,往上串三代,代代找娱乐圈当红级别的长相诞后代,基因都不是买彩票出来的。
可陈雾轻放在里面,绝不逊色,招男又惹女的脸,说他一天甩一个也不为过。
要是陈雾轻现在冲他笑笑,问是不是被他迷住了,卞述能回到最年少最不知轻重的年纪,千金一掷,就为博人一笑。
不过他现在好像也这样。
有吗?不重要。
结果他刚生出这个念头,始作俑者好巧不巧地凑过来,少年老拿戳戳碰碰来哄骗人理他。
卞述还就被这招吃得死死的。
“这个问题不能问吗?”陈雾轻用手指戳了戳他的下巴,鼻尖贴得近近的,感受一会儿,说:“为什么我问完这个问题以后你呼吸变重了,心跳也变快了,从蹭蹭蹭变成腾腾腾腾。”
“你害怕我?”
陈雾轻语气怀揣着五分迷茫。
卞述好想抽烟,现在绝对不是因为瘾大,他深吸一口气,一一回答道:“能问,我不害怕你。”
“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