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之缘绝对足够,上次见是一个饭局,那是很多年之前的事了。
他边说着边扔了一个什么东西过来,于礼清捡起来,发现是一块简易的录象机。
于礼清身体微微前倾,仔细打量一遍手里的东西:“什么意思,让我现在交代口供?”
“当然不是,审讯你也不归我管。”
这位向来以铁血著称的维和会首领,在这个混着令人作呕血腥味的房间,对他展现了近乎诡异的耐心。
于礼清一直不喜欢和卞述打交道,他开门见山:“你直说。”
房间里迭出哗啦哗啦声响的塑料纸皮声终于停下,卞述一双绿眸渐渐抬起,他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中显得如此清晰,他笑说:“在抓你之前,先给我录个道歉视频。”
“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告诉我这东西有几个备份,二明天新闻登报,研究所意外失火,于礼清专员不幸去世。”
在他手中,姓名写着陈雾轻的检验报告被他用打火机点燃。
“我不喜欢你在军训时候对他动手脚。”
“我也不喜欢你对他的态度。”
“给他道歉吧。”
这个残忍又冷漠的维和会首领亲自出现在这里,八成是私心,把另一个地位极高的男alpha扣在桌子上,就为录到几句真情实意的道歉。
一小时后。
卞述随便在外面找家酒店,助理把提前准备好都衣服给他,咬着牙刷,电话里王渺的话连绵不绝:“你不觉得你最近澡洗得太勤了吗,你要是颗萝卜,从泥地里拔出来都不用洗,能直接下锅熬汤。”
王渺啧啧啧:“多新鲜。”
水池声哗哗响,卞述漱完口拿个毛巾擦完,慢悠悠道:“我愿意,我可不想一回家,我小宝闻我一身血腥味,他误会我去杀鱼没事,就这工作内容,再给人吓着。”
“呦呦呦。”王渺腮帮子听得直酸:“你怕他吓着,你怎么不宽容宽容我这个伤病患者害怕呢?”
卞述把领口的扣子扣严,照照镜子,问:“现在小孩一般喜欢什么类型,你说制服在他们眼里算好看吗?”
“呵,我哪知道,我家小孩才上小学。”
卞述把外套套上,这才回答上个问题:“别管我找宽容,回家向你老婆哭去,走了。”
“卞述,你——大——爷!”
卞述把听筒一堵,嘴靠在话筒边:“我没大爷。”
——
卞述最开始买这套房子的时候,自己没经手,用着剩的闲钱随便找个中介,又找了配套的装修团队,发一句看着办,一套空荡荡的房子就这么装好。
对方态度特别好,工程偷工减料多少明眼人全能看出来,卞述不琢磨这事,有个地方住就行。
他留了几套客房,但当时也没觉得能有人和他一起住,所以有不少房间里面家具空空,除去承重墙就是一点零碎的,随手摆放的物件。
咔哒——
门被轻轻推开。
卞述摸着黑在玄关换完鞋,等转出门口用作遮盖的墙,富有温度的亮光静静躺遍整个过道。
他家有三层楼,总灯没开,而是隔了几个小房间,半开的门边映着莹莹的亮光,又省电又保证每个过道的亮度都足以让人看清路。
一道道温温的灯像是打造出一条悬丽的白色丝绸,一直延伸到他的房间。
就好像,有人怕他回家摸黑,特意留了回房间的灯。
卞述缓缓走上台阶,未到自己房间,他在一处停了下来。
男孩子带着耳麦,屏幕上是死亡倒计时的画面,他把头仰靠在椅背上,双脚一摊,手一边一个往下垂,盯着天花板,有点生无可恋的意思:“我真不知道队友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