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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黄有才被甩在后面,左右看了看没人,往墙根啐了一口,才算泄了气。
&esp;&esp;其实张桂芬一开始并没打算跟黄有才争科长的位置。
&esp;&esp;在她看来,女同志能做到组长这一步,已经算是顶了天。
&esp;&esp;她只要把组里的工作做好,平衡好生活,不让丈夫埋怨,让组员们满意,就够了。
&esp;&esp;可自从赵芦雪来到厂里,一桩桩,一件件事,让她开了眼界。
&esp;&esp;她和侯主任关系不错,有时候会去侯主任或李秀家串门,三个人难免会说起赵芦雪。
&esp;&esp;侯主任还把赵芦雪家的事讲给她听,丁振英怎么果断离婚,不想再当冤大头,赵梅雨怎么在婆家受欺负,最后勇敢离婚,全都归功于赵芦雪的影响。
&esp;&esp;这些在别人眼里可能只是笑话的事,张桂芬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esp;&esp;侯主任还特意提过赵梅雨:“就她那姐姐赵梅雨,现在在医院药房上班,我听说还去旧书市场淘高中课本,有空就看,多上进啊!”
&esp;&esp;从侯主任家出来后,张桂芬就和李秀琢磨起这事。
&esp;&esp;她们都知道,赵芦雪不想去技术科,不是不上进,是觉得自己基础理论还没吃透,想再扎实些。
&esp;&esp;可要是等她把技术都掌握了,肯定能在厂里大展身手。
&esp;&esp;“咱们这些老同志,怕是要跟不上革命的步伐了。”张桂芬忍不住感叹。
&esp;&esp;李秀趁机推了她一把:“什么老同志,新同志的,干革命可不分这个!侯主任的意思我是听明白了,怎么,你就不心动?”
&esp;&esp;张桂芬和李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复杂的情绪,那是对权力的本能渴望,也是对自我价值的追求。
&esp;&esp;她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事我得好好想一想。”
&esp;&esp;张桂芬不是冲动的人,回家后当真思索了一晚上,最后决定要跟黄有才争一争。
&esp;&esp;“成不成的,总得试了才知道,不能让别人觉得咱们女同志没本事。”
&esp;&esp;李秀就喜欢她这股魄力:“说得对!你要是真成了科长,四组肯定要交到我手上,我保证不让你失望,我不觉得比其他几个组长差,就算赶不上你的能力,也比梁奋斗他们强。”
&esp;&esp;张桂芬忙完了,走到李秀身边,刚想说话,李秀反倒先问她:“怎么样?想好了没?”
&esp;&esp;张桂芬和她对视一眼,知道她问的是争科长的事。
&esp;&esp;见赵芦雪也在旁边,刚才李秀和赵芦雪凑在一起嘀咕了半天,张桂芬便没瞒着赵芦雪,坦诚地说:“这事儿还做不准,老韩能不能往上调还是个问题,眼下咱们顾不上这些,先把组里的活干好。”
&esp;&esp;李秀让她放宽心:“咱们这个月好好干,再把其他组给超过去!每次想到黄有才那恨得牙痒痒,又不得不佩服咱们的样子,我就想笑。”
&esp;&esp;赵芦雪想起生产协作的事,忙问:“其他组执行得怎么样?我这两天忙,都快忘了这事。”
&esp;&esp;“除了一组那边不太配合,其他组都挺配合的。”李秀解释道,“黄有才这也算自食恶果,之前他没少在背后说咱们四组的坏话,一直把咱们当成假想敌,一组的人和他同仇敌忾,卯着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