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之中可以成功,那等到回到现实,他就可以采用手段抹消喻连对他的喜欢。
&esp;&esp;谢久白低声道:“阿连,你喜欢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喜欢我。”
&esp;&esp;他修为高出喻连太多,来时无声,去时也无声,喻连似有所感睁开眼的时候,望着峰顶远处的群山,心里空落落的思念依旧没有落地。
&esp;&esp;他孤独地上山,孤独地离去。
&esp;&esp;那天之后。
&esp;&esp;喻连将孤渺峰设为了仙宗禁地。
&esp;&esp;他自己只是时不时上去护养竹屋器具,偶尔在上面住一段时间。
&esp;&esp;但后来,他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非要住在那里了,就搬到了主峰的后山,另建了个小屋,每日处理宗务、教养弟子。
&esp;&esp;与此同时,他不再打坐修炼。
&esp;&esp;练气、筑基、元丹、寻道、合体、问劫、半步仙。
&esp;&esp;元丹之境五百年寿命,喻连修为停滞在半步寻道,再也没有主动精进过。
&esp;&esp;他很抗拒漫长寿命带来的孤独感,为此学了很多打发时间的技艺,还试图教会火老大下棋。
&esp;&esp;兰泊风回来过一次,见他修为止步不前,以为他遇到问题了,很是担忧:“跟师伯说说,可是缺了丹药灵草?师伯给你寻来。”
&esp;&esp;喻连坐在树下茶桌旁,拢着雪白裘衣,手边一杯温热的茶,朝兰泊风笑笑:“没有,只是觉得很没意思。”
&esp;&esp;兰泊风沉默:“阿连,你下山走一走吧。”
&esp;&esp;喻连摇头:“不去。”
&esp;&esp;兰泊风:“仙宗虽大,但不及九州精彩,虽为仙宗宗主,也不必时刻守在这里。你迟迟不能精进,该去凡尘走一走,才能寻到自己的道。”
&esp;&esp;喻连:“我守在这里不全然为了仙宗,我是为了等——”
&esp;&esp;他按着额角,蹙眉道:“等……”
&esp;&esp;等什么呢。
&esp;&esp;他记不起来了。
&esp;&esp;最终,他也只是倦倦搁下茶杯,“师伯,我累了。”
&esp;&esp;搁下茶杯的那一刻,三百多年时光在梦境中压缩成几息的浮光掠影。
&esp;&esp;三百多年,喻连依旧从没有下山,连飞仙镇都没有再去过,他的寿命走到了尽头,坐化之前,他将宗主之位传了下去。
&esp;&esp;那是个沉稳的年轻人,发色与常人不太一样,是天生的浅白色,喻连很喜欢召见他,常常看着他发呆。
&esp;&esp;宗主继任仪式之后,他又将年轻人召了过来。
&esp;&esp;年轻人很尊敬他,垂首拱立:“师祖。”哪怕喻连的修为已经比他低了许多。
&esp;&esp;喻连模样依旧年轻,只是周身的暮气和死寂挥之不去,压了他三分颜色。
&esp;&esp;不过即便如此,每年也都有新弟子悄悄给他们宗主送花,说他们宗主笑的时候好看,不笑的时候更吸引人。
&esp;&esp;“陪我走走吧。”
&esp;&esp;“是。”
&esp;&esp;年轻人安静地跟在喻连身后。
&esp;&esp;青石台阶、竹林水涧、繁华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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