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模样,拱了拱手:“在下途经此地,并无恶意,可否讨一碗热水喝?我给银子。”
&esp;&esp;喻连没去过真正的凡间,他去的最多的是仙宗脚下凡人和修士混居的飞仙镇,出远门的那次直奔浮屠佛门,没多久就被打了出来,然后在孤渺峰禁足了一年。
&esp;&esp;他对凡间的大部分认知,基本都来自于和谐的飞仙镇和从同门手里得来的话本子。
&esp;&esp;话本上说要尊重别人的工作成果,他就会在林芸说自己把自己夫婿砍成两半有多难的时候,真心实意地对人家姑娘说辛苦。
&esp;&esp;话本上说有钱好办事,他就会在询问事情的时候给小二、堂主姐姐熟练塞钱,显得自己很有江湖经验。
&esp;&esp;同宗弟子们跟他玩得好,偶尔会跟他说起,他们去凡间执行任务的时候,遇见过不少恶人。
&esp;&esp;喻连从小便因为心疾被限制出远门,每每他们说起这种事的时候他都竖起耳朵听得格外认真,心里哇哇哇惊叹,面上还要装出一副‘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普普通通罢了,我早就知道’的淡然模样——与谢久白的淡然脸如出一辙。
&esp;&esp;也跟他现在的神色一样淡然。
&esp;&esp;喻连:“只要一碗热水便可,我喝完就走,绝不多留。”
&esp;&esp;营地里静了片刻,为首的是个咬着狼肉的络腮胡,他跟几个心腹对视一眼,笑了,抬了抬下巴:“给他一碗热水。”
&esp;&esp;有人端来一碗热水,有人搬来木头墩子,喻连能捧着热水坐在篝火前取暖了,他抑制住发颤的指尖,垂眼吹着热水,小口啜饮。
&esp;&esp;“多…咳……多谢。”喝了好几口,喻连冻僵的手指才缓过来,还好为了行走方便,怀里有点碎银子,他把碎银子递给络腮胡。
&esp;&esp;络腮胡伸手去接,却见这位迷路羔羊般深夜踩雪而来,披着厚裘、容色殊丽的小公子在空气里放了好几下,才把银子放在他的掌心。
&esp;&esp;络腮胡掂了掂,问:“公子,眼睛不好?”
&esp;&esp;喻连眼前眩晕重影:“是有点。”
&esp;&esp;络腮胡又问:“公子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你们这样的公子哥,身边都有护卫的吧。家在孜云州哪儿呢,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送你回去。”
&esp;&esp;喻连:“我家不在孜云州,咳…游历至此。”
&esp;&esp;“哦,这样啊。”络腮胡说,“外面应该没有孜云州这么大雪吧,地都种不了,只能到山里来打猎物果腹,苦啊。”
&esp;&esp;碗中热水的热气顺着鼻尖往上爬,凝在眼睫,又冻成了冰霜,喻连反应了一会儿他说的话,露出一个笑来:“很快…咳……孜云州的雪,快化了,你们不必再这样待在山中受冻。”
&esp;&esp;络腮胡显然没当回事,“承你吉言了。”
&esp;&esp;喻连喝完一碗热水,缓了过来,撑着清渠站稳,拱手道:“多谢,在下告辞。”
&esp;&esp;他走了没几步,营地的人全都站起来了。
&esp;&esp;喻连顿住。
&esp;&esp;“小兄弟,你那点银子付水钱可不够。”络腮胡吹了下自己的砍刀,刀尖指着喻连的后背,“就这么走了?”
&esp;&esp;喻连:“你想要多少。”
&esp;&esp;络腮胡从头至尾都很平静很客气,这种事像是发生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