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息变得匀长,不由得轻声说:“师父要是困了,就睡吧。”
&esp;&esp;谢久白没有睁眼,“睡不着。”
&esp;&esp;喻连:“那我哄师父睡。”
&esp;&esp;他想了想,自己编了编,哼出一段小调:“月光光,照地堂,虾仔跳,禾苗长。”
&esp;&esp;“萤火虫,当灯笼,挂床头,阿娘摇扇唱童谣,篱笆下,蝈蝈悄声叫……”
&esp;&esp;越哼越觉得自己哼得真好听,他一连哼唱了好几遍,越来越轻,也越来越缥缈。
&esp;&esp;谢久白的意识在这道温软的少年嗓音中缓缓下沉。
&esp;&esp;他在想如何让最后一条藤蔓开满花,在想阿连信了几分他说的话,在想如何让祝余草最后一块神魂碎片归位……渐渐地,这些似乎都离他远去了。
&esp;&esp;谢久白的思绪被拉回十几年前的那个小竹屋内,那里有个小孩躺在他怀中,叫他爹爹,央求他哄他睡觉。
&esp;&esp;像是沉入了一场梦,谢久白五感逐渐变得迟钝,在一片黑暗和混沌之中,他的记忆在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