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这几日没有给他剪指甲，他指甲长长了，他盯着冥主肩头出神。
&esp;&esp;冥主又闻到了他灵魂里飘来的辛辣气息，抬眼一看，果不其然，母亲眼神里浮起一丝难以自控的癫狂疯乱。
&esp;&esp;他肩头刺痛。
&esp;&esp;母亲薄薄的指甲几乎嵌入了他肩头的皮肉里。
&esp;&esp;喻连歪了歪头，面色平静的往下划，小臂因为过于用力而发颤。
&esp;&esp;血色流出，擦皮刮肉的深深血痕越来越长。
&esp;&esp;冥主没有阻止他。
&esp;&esp;血腥气和冥主眼底隐而不发的晦暗无声相融。
&esp;&esp;喻连划到自己脱力，神思才从那癫乱里抽回来，发了会儿呆，将染血的指尖在冥主脸侧擦了擦。
&esp;&esp;“不疼吧？”
&esp;&esp;“不疼。”
&esp;&esp;喻连这种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冥主闻到辛辣味儿，就知道他要发疯了。
&esp;&esp;发疯的情况分为两种，第一种是说些叫他气得发狂的话，第二种就是现在这样——得见点血。
&esp;&esp;他自己的，或者他的。
&esp;&esp;不知道是割腕自残之时产生的愉悦上瘾，还是单纯的宣泄压抑，才让他出现这种行为。
&esp;&esp;喻连知道自己这样不正常，冥主也知道，但是他们一个不在乎，一个觉得这是他在母亲灵魂里留下的烙印，也就这样扭曲的相处下来了。
&esp;&esp;他道：“你应该回答疼，这样我会开心些。。”
&esp;&esp;冥主：“那我重说一遍，母亲就当刚才没听见。”
&esp;&esp;喻连觉得没意思。
&esp;&esp;“算了。”
&esp;&esp;他抬起冥主的下巴，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谢谢你答应修复清渠，这是你的奖励。现在，可以开吃了。”
&esp;&esp;囚禁、强制、自暴自弃、无法脱离。
&esp;&esp;他们相处之时的氛围便如飘着血腥气的潮湿阴雨，也像是死死纠缠的藤蔓和荆棘。
&esp;&esp;藤蔓将荆棘缠得窒息，荆棘把藤蔓刺得鲜血淋漓。
&esp;&esp;冥主没有给他灌情绪，让自己囫囵吃爽，而是让喻连维持清醒，细嚼慢咽他本身产生的情绪。
&esp;&esp;他没有变出蛇尾，只用人身。
&esp;&esp;再抗拒再否认，喻连也已经十分熟悉十分适应冥主的节奏。今日没有威胁，没有强迫，勉强算是你情我愿，他们契合到完美的程度。
&esp;&esp;冥主依然忍不住说羞辱的话刺激他，说狠了喻连会恼，抬手就是一巴掌。冥主顶着满脸的巴掌印，身体力行的报复回去。
&esp;&esp;他渐渐发疯了，怀里的人期间晕过去一回他都没发现。在他彻底发疯前，喻连轻轻抱住了他，用一种他从未听见过的、带着鼻音的软绵语气说：
&esp;&esp;“难受，要吐出来了，慢一点好不好。”
&esp;&esp;冥主直接停住了，收缩的蛇瞳映着喻连汗湿发红，但依旧冷淡的脸，疑惑道：“你刚才在撒娇吗？母亲。”
&esp;&esp;喻连别开头：“没有。”
&esp;&esp;然而冥主已然认定他刚才就是在撒娇，内心蓬勃出一种别样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