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一直以来，他对林书恬采取的都是循序渐进的怀柔政策，温水煮青蛙，软化和引导为主，从来没有强迫她哪怕一点点，因为担心吓到她，因为体谅她年纪小，什么都不懂。
&esp;&esp;但是现在，他忽然意识到，其实一直都是林书恬做主导，她想认账就认，不想认就耍赖，而他完全被拿捏，没有一点话语权，引导只是自以为是。
&esp;&esp;兔子胆子一点都不小，反而大得很，超有魄力，很能拿主意，还是从未听说过、离谱至极的主意。
&esp;&esp;苏煦森深呼吸一次，压制翻涌的燥郁，坐直身体，开口时语气冷沉。
&esp;&esp;“你是想和我做炮友？”
&esp;&esp;不谈恋爱，还想抱抱贴贴，不是炮友是什么？
&esp;&esp;林书恬立刻反驳：“才不是炮友，你别想糊弄我，我知道什么是炮友，但我不想你碰我，只能我动手，所以不是炮友。”
&esp;&esp;苏煦森：……到底是谁在糊弄谁！
&esp;&esp;听听这是人话吗？这小孩怎么被惯成这样了？
&esp;&esp;他又沉又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堆积在胸腔的郁结排空。
&esp;&esp;“所以，你是想单方面占我便宜。”他总结道。
&esp;&esp;林书恬嘟着嘴：“也不能这么说，你可以提要求的，不算占便宜，算等价交换。”
&esp;&esp;苏煦森：……神t等价交换。
&esp;&esp;苏煦森缓了缓，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几秒钟后，他撩起眼皮淡声说道：“好，我同意了。”
&esp;&esp;林书恬眼睛瞬间点亮，喜悦溢于言表。
&esp;&esp;“不过，”苏煦森顿了顿，“我的要求是，以后你想谈恋爱的话，必须保证我是第一顺位，不能再考虑别人。”
&esp;&esp;这样的话，他现在的“忍辱负重”便可以算作是男朋友预备役，也就没有那么……令人不齿。
&esp;&esp;林书恬答应得很爽快：“好的好的。”
&esp;&esp;苏煦森不甘心地问了句：“恬恬，你只对我提过这种要求吧？”
&esp;&esp;林书恬点点头。
&esp;&esp;苏煦森心里畅快了一些。
&esp;&esp;然而……
&esp;&esp;林书恬开朗补充道：“我知道煦森哥哥喜欢我，我才提的。”
&esp;&esp;连这种要求都能答应，不是喜欢是什么，林书恬之前还不能确认，现在已经明白得差不多了。
&esp;&esp;这句话对于苏煦森而言不啻于平地惊雷。
&esp;&esp;他藏在心里瞻前顾后、迟迟说不出口的话，就这样被面前的小混蛋囫囵说了出来。
&esp;&esp;苏煦森恍然，所以是仗着他的喜欢，才欺负人。
&esp;&esp;可还没等他酝酿好正式开口表白，第二道惊雷再次落下。
&esp;&esp;林书恬又补充了一句：“我也喜欢煦森哥哥。”
&esp;&esp;苏煦森再次愣住，怔愣过后是巨大的喜悦，嘴角不自觉勾起，弧度逐渐加深，压制不住。
&esp;&esp;可过了会儿，他忽然意识到，她喜欢他，只想对他动手动脚但是不想谈恋爱，这算是一种什么喜欢……
&esp;&esp;想问，但是又担心得到更刺激心脏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