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人不累倒,也要病倒。
&esp;&esp;心里得装点别的东西,分散些精力。
&esp;&esp;闻言,崔渡抬首看向谢承曜,复垂下眼:
&esp;&esp;“是。”
&esp;&esp;天子下了城墙,摆驾回宫。
&esp;&esp;拥挤、喧闹的街市渐归沉寂。
&esp;&esp;盛景之后的空巷最显寂寥,同崔渡当下的心境一般无二。
&esp;&esp;他掌心握住青玉鱼,谢临洲曾仔仔细细握着它雕刻了半个月。
&esp;&esp;当下,崔渡试图从它身上汲取谢临洲的温度和气息。
&esp;&esp;他站在无人的街头,有些不习惯。
&esp;&esp;他明明待在山庄一整年,一天到晚也见不到几人。
&esp;&esp;但,他能见到谢临洲。
&esp;&esp;只一人,便抵整个人间烟火。
&esp;&esp;陛下说的对。
&esp;&esp;他当下就已经生病了。
&esp;&esp;崔渡闭了闭眼。
&esp;&esp;才方分别,消沉是正常的,也是暂时的。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细数、安排可做的事。
&esp;&esp;先去一趟枢密院,了解一下军需配备。
&esp;&esp;然后再去趟户部,核查粮草的实际供应情况。
&esp;&esp;还有地方转运使……
&esp;&esp;“澜溪兄!”
&esp;&esp;肩头被拍了一下,崔渡的思绪被打断。
&esp;&esp;“听说你要管户部的差使?你可真是个劳碌命。
&esp;&esp;“王爷出征,本想着以后能多见见你,谁承想陛下的旨意又下来了。
&esp;&esp;“好在今日不用上朝,也不用上值。”
&esp;&esp;林崇话多的像连珠炮,根本不给崔渡开口的机会。
&esp;&esp;“顾慎去保州的时候,粮草就已经在往边境调了。
&esp;&esp;“大军刚出发,军需落不下,公务不急于今日。”
&esp;&esp;林崇冲他一笑:“王爷出征,烦闷了吧?”
&esp;&esp;“想不想排解一番?”手腕又被握住了,“跟我走罢?”
&esp;&esp;崔渡被拽着往前,他怎么忘了,有林崇在,他是清闲不起来的。
&esp;&esp;这人不仅能霸占他清闲的时辰,还能撺掇他抛开公务去躲清闲……
&esp;&esp;“继川兄……”崔渡挣了挣手腕,没挣开,“你慢点!”
&esp;&esp;“你顾忌什么?”林崇头也不回,“现在还能有人把你绑回去关起来?”
&esp;&esp;下一刻,他脚步慢下来,回过头看崔渡,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esp;&esp;“对了,你那些跟班呢?小叶子呢?”
&esp;&esp;“远远跟着呢。”
&esp;&esp;或可是见他情绪不好,没敢现身打扰。
&esp;&esp;“嘿~”林崇笑出声,“他怎么不出来,我还想找他说话呢。”
&esp;&esp;“夜阑年纪小,”崔渡道,“你别欺负他。”
&esp;&esp;“哪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