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盘腿坐在榻上,双手托腮,一瞬不瞬地看着谢临洲。
&esp;&esp;谢临洲执笔的手一顿,他侧首望过来,对上了一双明媚含笑的眼。
&esp;&esp;谢临洲放下湖笔,走到床边,拿起一个手炉,走回美人榻,递给了崔渡。
&esp;&esp;崔渡笑着接了:“阿临,独石口以北是什么情况?大军为何会失联三日?”
&esp;&esp;谢临洲走到桌案前,拿了几个折子放到了美人榻的小几上。
&esp;&esp;崔渡将手炉放在腿上,开始翻折子。
&esp;&esp;“忘川?”崔渡抬首,“阿临收了独石口以北百里版图?”
&esp;&esp;“北燎自己送上门的。”谢临洲垂眸写字,没有抬头。
&esp;&esp;“将军真厉害!”
&esp;&esp;谢临洲笔下没停,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esp;&esp;“忘川迷阵,奇门遁甲……”崔渡抬首,“这就是大军失联的关窍?”
&esp;&esp;“嗯。”谢临洲应着。
&esp;&esp;“论奇门遁甲,”崔渡看着折子上姜芮的阵法奏报,“我大虞可是祖师爷,大虞人才济济,这样的地界,在我们手中才是真正的物尽其用。”
&esp;&esp;谢临洲被逗笑了:“澜溪说得对。”
&esp;&esp;“那迷阵内的北燎士兵要怎么处置呢?十万人,总有闯出来的。”
&esp;&esp;“萧起会看着办。”谢临洲道。
&esp;&esp;崔渡点头,继续看折子。
&esp;&esp;『萧副将,迷阵困不住他们一辈子,这么多人,自相残杀也杀不完的。』
&esp;&esp;『已经有跑出来的了,我们要怎么做?』
&esp;&esp;『什么都不用做。』
&esp;&esp;『萧副将的意思是?』
&esp;&esp;『见识到了迷阵的恐怖,才会心生畏惧。』
&esp;&esp;『这畏惧会在北燎军中、北燎全境迅速蔓延。』
&esp;&esp;『忌惮,会消磨勇气和胆量。』
&esp;&esp;『当忘川迷阵在北燎人心中种下一颗名为“恐惧”的种子,届时,它才能变成大虞名副其实的北境屏障。』
&esp;&esp;崔渡又拿起一道折子。
&esp;&esp;“阿临断了银月一条手臂?”
&esp;&esp;谢临洲蘸墨:“可惜让他跑了。”
&esp;&esp;他当时也是顾及回援儒州,是以没有恋战。
&esp;&esp;“独石口的通道竟然这般多?”
&esp;&esp;“让萧起沿着燕山修段长城。”
&esp;&esp;“长城?”崔渡又垂眼看向折子,“忘川迷阵在前,长城在后,这大虞北门户,算是真正成为了『铜墙铁壁』。”
&esp;&esp;“『铜墙铁壁』……”谢临洲低喃着,“云中府路,尚不安稳。”
&esp;&esp;其他五州,还在北燎手里,一旦铁骑通飞狐口进驻新州,北燎便可绕过忘川和独石口,直逼幽州。
&esp;&esp;崔渡听着谢临洲的话,翻了翻小几上的折子。
&esp;&esp;找到了有关飞狐口的消息。
&esp;&esp;“阿吾提在蔚州?北燎在飞狐口有集结大军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