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卢双玲闭上嘴。
&esp;&esp;车子继续往前开，驶入越来越浓的夜色。
&esp;&esp;封宵低下头，看着林昼的脸。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张白皙的脸看起来比平时更安静，更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esp;&esp;他把林昼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esp;&esp;然后他靠过去，把头轻轻抵在林昼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esp;&esp;第11章 虚实交替
&esp;&esp;封宵睡着了。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一直握着林昼的手，后来卢双玲递过来一件外套，让他盖在身上。再后来，车子的颠簸变得规律起来，然后他看见了光。
&esp;&esp;不是车顶的车灯，是另一种让人感觉到柔和的，温暖的光。
&esp;&esp;他站在一片草地上。草很软，没过脚踝，风吹过来的时候，能闻到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天空是那种旧时代照片里才有的蓝，云朵低低地挂着，像画上去的。
&esp;&esp;远处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esp;&esp;“……小王子问狐狸，‘驯服’是什么意思？”
&esp;&esp;封宵的心跳停了一拍，他转过身。
&esp;&esp;白色的木质长椅，放在一棵大树底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那个女人身上。她的长发披在肩上，穿着一件淡色的连衣裙。
&esp;&esp;她的侧脸温柔而安静，手里捧着一本书：“狐狸说：‘驯服就是建立联系。’”
&esp;&esp;封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立刻认出了那个声音。
&esp;&esp;“……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会需要彼此。对我来说，你将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对你来说，我也会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esp;&esp;女人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书。阳光落在她的指尖上，那双手白皙而柔软。
&esp;&esp;“小王子说：‘我好像懂了。有一朵花……我想她驯服了我。’”
&esp;&esp;封宵迈开脚步。
&esp;&esp;他走得很轻，怕惊动了她。脚下的草软软的，没有声音。他一步一步走近那张长椅，走近那个女人。
&esp;&esp;她还是没有回头。
&esp;&esp;“狐狸说：‘你为你的玫瑰花费了时间，这才使你的玫瑰变得如此重要。’”
&esp;&esp;封宵走到长椅边上。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个女人。
&esp;&esp;她的长发垂在肩侧，发尾微微卷曲，侧脸很美，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她的声音还在继续：
&esp;&esp;“小王子说：‘我的玫瑰是重要的，因为我为她花费了时间……’”
&esp;&esp;“妈妈。”
&esp;&esp;女人的声音停住了。
&esp;&esp;她转过头来。
&esp;&esp;那张脸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她看着他，眼睛里慢慢浮起笑意。
&esp;&esp;“宵。”她说，“你来了。”
&esp;&esp;封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esp;&esp;女人合上书，放在膝盖上。阳光从头顶洒下来，风吹过草地，带来远处孩子们的笑声。
&esp;&esp;女人忽然站起来。她牵起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