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容意外于这般色调缤纷的廊庑竟然是卫观澜设计布置,这与她印象中对方的品味简直大相径庭。
卫观澜看出了她眼中疑惑,“惊讶什么?到底是你的家,当然以你为主,我从前的院子,布置地的确太过清幽单调,等往后我们成婚,宫中随你布置。”
明容听他提起往后还没影的事情,一时羞赧,慌忙别开眼去,目光正好落在不远处的一架秋千上。
她没记错的话,那应当就是阿娘口中,爹爹曾经为她绑的秋千。
只可惜,她从来没有机会荡秋千。
卫观澜循着她的视线望去,轻叹一声,“只可惜现在外面还在下雨,不然你想荡秋千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明容本来还意外于自己的心事怎能悉数被卫观澜读懂,几欲开口询问,又担心对方语出惊人,说出什么没羞没臊的话,遂将满腹疑问压了下来。
不过令明容意外的是,她本来以为卫观澜至多是送她回来就会回宫,但对方显然不是这么想的,领着她在家中安顿下来后,又是觉得这里没布置好,又是觉得那里缺点什么,安排下人去做,尽管明容一点也没看出来哪里有疏漏。
这一来一回,很快天色暗沉了下去。
明容望了眼窗外,提醒他:“天马上黑了,您,该回宫了。”
卫观澜好整以暇地看向她,轻咳一声,“嗯,可是容娘,已经到了宫禁时辰了,此处离宫中尚远,我赶回去怕是来不及。”
明容一时陷入沉默。
卫观澜坐在她身边,脸上半点不见着急,“我如今将将登基,若是我自己都不遵守宫禁规矩,往后又该如何约束天下人?容娘,你说对否?”
明容不肖多想,便猜出了他真正的用意,“但此时离城中宵禁还有将近半个时辰,您回,兖王府,也许更为方便。”
从前卫家宅邸,在卫观澜登基后,被改成了兖王府邸。
卫观澜温和地拒绝,“不方便,也不一样。我和他们,是君臣,这么晚回去必然回大动干戈,和你之间,不一样。”
“而且,你刚回来,许多地方或许还不适应,我陪你一晚,如何?”
真是图穷匕见。方才在宅子四处指点来、指点去,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
明容心中无奈,也知道对方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自己说什么,他都有一堆道理,说再多也是白白浪费口舌,“就在隔壁屋子罢。”
好在对方也没有得寸进尺,明容稍稍松了一口气。
将人打发走后,她沐浴完正要就寝,卫观澜从宫中带出来的那只兔子却从她怀中蹦出去,抬起爪子轻轻拍门,明容将兔子捞入怀中,疑惑地打开门,只见卫观澜靠在她门口的廊柱边。
“你,在这里做什么?”
卫观澜似是也没想到她会出来,望了她好一会儿,才道:“睡不着。”
兔子在明容怀中挣了两下,拍拍明容,又转头去看卫观澜。
明容怕它摔出去,要将它揽回来,只是重心不稳,差点超前栽倒在地上。
幸而卫观澜及时过来托住她,一手接住兔子,将小东西放在地上。
兔子站在地上,长长的耳朵动了两下。
卫观澜关切道:“没事吧?”
明容轻轻摇头,才要说没事,让卫观澜早些回去休息,但一抬脚,才发现自己方才不慎崴到脚了。
卫观澜留意到她眉心微蹙,“崴到脚了?”
明容半是为难地点头。
下一瞬,对方将她打横抱起,手朝后将门扇合上,径直朝屋内走去,直至将明容平稳放在榻上。
“我看看?”他嘴上是请示的语气,实则手早已握住了明容的左脚脚踝。
明容欲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