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翻过一页,重新开始记笔记。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宴铮又不受控制的想,他想象的这些,那个谢衍舟全部都做过。
好嫉妒!
宴铮握笔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他知道嫉妒一个死人是没有意义的。
就在这时候,沈知雪抬手抬手推了一下眼镜,指尖在镜框上一触即离。
宴铮的目光追着那只手,直到它重新落在书上。
他想,谢衍舟也看过沈知雪推眼镜的样子。
也许不止看过。
也许谢衍舟会伸手替他把眼镜推上去,然后顺势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他。
他甚至会直接摘掉那副眼镜,做过很多他只能想象的事。
宴铮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念头压下去。
……
下课铃响的时候,沈知雪合上课本,朝学生们微微点了点头。
“下课。”
宴铮坐在座位上,合上笔记本,把笔插进笔袋,然后把东西收进书包。
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在等什么。
沈知雪在讲台上整理教案,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直到教室里面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沈知雪还是没有抬头。
宴铮再也忍不住,主动站起身踢了一下桌子腿,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动静。
沈知雪果然看了过来。
宴铮呼吸一滞,这是他第一次被对方近距离注视。
这三年来,他从来只敢在暗处窥探着对方,连选修他的课都不敢坐在前排。
今天是第一次,他坐在第一排的位置,只希望对方能看见自己。
他期待对方主动跟自己说话。
但很遗憾,沈知雪连目光都只是淡淡地扫过来,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宴铮站在原地,脚像被钉在原地一样,动弹不得。
手插在裤袋里,攥紧,又松开。
他想说点什么,随便什么都行,只要能让他再多看自己一眼。
但嘴唇像是被缝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沈知雪终于整理好了教案,然后放进包里,拉上拉链。
他提起包,从讲台后面走出来。
经过宴铮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甚至目光都没有偏移一分。
宴铮胸腔一滞,当即追了上去。
“沈教授。”
沈知雪停下脚步,偏过头看他。
“怎么了,同学?”
他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却是让宴铮呼吸一紧,浑身都在颤抖。
沈教授跟他说话了。
“教授……”
宴铮又上前一步,开口的嗓音沙哑,“我,我是艺术学院的宴铮,我很喜欢您的课。”
“宴铮。”沈知雪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宴铮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他听过沈知雪念很多次他的名字。
但那些“宴铮”都是对着名单点名的时候念的,这一次不一样。
只有两个人,面对面,沈知雪看着他的眼睛,念了他的名字。
“我记得你。”沈知雪又说,“你上次的论文写得不错,继续努力。”
宴铮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记得他。
沈教授说记得他。
沈教授还夸他论文写的好。
宴铮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三年了。
从一开始的旁听,到今年终于鼓起勇气选了他的课。
他竭尽全力写好每一篇论文,比任何一门专业课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