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她摇头,看方叙然,“让他去。”
方叙然心乱如麻,站在卧室门口不敢开门。
一门之隔内,没开灯,许梦恬侧躺在床上,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大颗往下掉。
推开门,崩溃的哭泣声骤然变得清晰,借助外面光线看见疯狂抖动的背影时,方叙然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这是许梦恬第一次在他面前哭这么厉害。
他合上门走过去坐在床边,抬手却无从下手,半晌后轻轻碰触女人颤抖的身体,心拧得慌。
“我错了对不起”他的嗓音低沉沙哑,“恬恬对不起别哭了”
许梦恬哭得太阳穴发痛,泪水浸湿枕头。
她没回头,径直甩开男人的手,哭得一抽一抽。
方叙然再次触碰,许梦恬倏地蹭起身坐在床上,甩开男人的手抽噎道:“我现在没力气和你吵你给我滚”
“我错了”方叙然捉住女人乱动的手。
“你滚你给我滚”许梦恬呜咽,随手抓过旁边的枕头拼命砸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方叙然心甘情愿被砸。他该死,他罪该万死,被醋意与怒气冲昏头,竟然说了那么伤人的话。
“我不想看到你滚开滚”许梦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上没了力气,任由男人将她死死抱进怀里。
“我错了对不起”方叙然心脏怦怦跳,不断呓语“对不起”三个字。
“我不该说那些浑话,我罪该万死。恬恬你打我骂我都行,我错了。”方叙然攥住女人的手,朝自己脸上扇巴掌。
“分手我要和你分手”许梦恬泪水模糊视线,用力拍打男人胸膛挣脱却无果。
“不分,不分手。”方叙然鼻尖发酸,“恬恬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很怕失去你才说那些浑话。”
“原谅我好不好,我错了,你想怎么样都行,别和我分手。”方叙然强行抱住疯狂挣扎的女人,眼眶红了。
“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方叙然哭了。
他怎么可以怀疑许梦恬。
他怎么可以不信任她。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许梦恬的刺,怎会说出那样的话。
······
客厅沉寂,戚许听着卧室内好朋友歇斯底里的哭声感到无比揪心,愣站着不知所措。
“过来把头发吹干。”裴颂牵戚许的手进入浴室。
她站在洗手台前思绪万千,任由男人拿过旁侧的吹风机,插上插头,开始为她吹头发。
长发摊在男人宽大的掌心,发丝随风轻扬,由湿到干。
戚许抬眸。
他站在自己斜后方,比她高出一截。温柔眉眼盯着她的发,似乎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和裴颂在一起这么久,她们有过分歧,有过争执,有过冷战,却从未出现今天许梦恬和方叙然这样的争吵。
他们很难吵起来。
要是她惹裴颂生气,最后她会负责哄好。
要是裴颂惹她生气,他也有一万种办法让她气消。
想到这,裴颂正好关掉吹风机,拿过一旁的气垫梳给她梳发,浴室骤然静谧下来。
戚许看镜中小心为她梳发,生怕扯痛她的男人,轻声:“遥遥”
“嗯?”裴颂没抬头,小心扯开打结的发尾。
“每次吵架你是不是都在让我?”
裴颂动作停滞,抬眸与镜中的女人对视,“怎么这样问。”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恬恬她们那样吵过。”
戚许思忖,裴颂更多的是生闷气,好像从来不会像方叙然那样发泄。
“你是不是把平时对我的不满都藏起来了?”
裴颂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