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你的徽章亮了一下,不是普通的反光。我从小就有感知魔力的天赋,你瞒不过我。”
他向前迈了一步,将餐盘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我观察过了,其他人的徽章都没有任何变化,只有你的不一样。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餐厅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叉子停在半空,咀嚼声消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阿格尼斯,”伊莱亚斯站起身来,脸上带着紧张但认真的表情,“也许你看错了,徽章都是修女统一发放的,怎么可能——”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阿格尼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尼维厄斯缓缓放下了手里的面包。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与阿格尼斯对视,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甚至满含兴味。
“所以你觉得我在徽章上做了手脚,想在试炼中作弊?”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可能,也许我什么都没做,而是神在注视我?”
这句话一出口,餐厅里响起了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好几个候选者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一个从没听说过名字的小教区来的候选者,居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神在注视他。
阿格尼斯的表情变了。
怒火从他的眼底漫上来,让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变得有些扭曲。他猛地伸手,越过桌面,伸手就想攥尼维厄斯的衣领。
“神注视你?”阿格尼斯冷笑一声,“你不过是米斯特港那种偏僻小地方送来的凑数货色,连名字都没人听说过。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你知道我为了这一天——”
当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尼维亚斯衣领的那一瞬,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尼维厄斯襟口那枚徽章忽然发出了光芒,那是一种难以用任何语言描述的金红色,比阳光更凛冽,比火焰更纯净,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直接投射下来的、未经任何介质稀释的、纯粹到极致的光。
光芒从徽章表面涌出,却不是朝外扩散,而是朝内收拢,它在徽章上方凝聚成了一个极小的、几乎只有指尖大小的光球,然后骤然炸开。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圈金色的涟漪以徽章为中心向外扩散,以快得来不及眨眼的速度掠过整个餐厅。
阿格尼斯首当其冲,被那圈涟漪直接击中胸口,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三步,撞上了身后的餐桌,餐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燕麦粥洒了一地。
餐厅里一片死寂。
阿格尼斯瘫坐在地上,面无血色,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嘴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其他几个跟在阿格尼斯身后的候选者早已退开了好几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恐惧到庆幸,复杂得像是一幅被打翻的调色盘。
伊莱亚斯张大了嘴,手里的叉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然而金色的涟漪并没有停下。
它继续向外扩散,掠过每一个候选者,然后在某一个瞬间,所有人同时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直接从灵魂深处升起的、无法抗拒的感知。
就像在漫长的黑夜里忽然有一道天光劈开了云层,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又像是在冰冷的深水中忽然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托起,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被安抚了下来。
那是神的注视。
所有人都恭敬地低下头,双手在胸前画十字,只有尼维厄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枚徽章,金光已经消散,银制表面恢复了冰冷光滑的常态。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不是从徽章上,而是从极高极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