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三人离开后,房间内便什么声音都消失了,彻底陷入了尴尬与寂静中。
司缙云铺着床,他不想和何时节分开住,就是因为两人若住在一起,更方便他将何时节哄好。
他微微启唇,主动搭话:“师弟……”
“我来替你铺床吧。”
“我没有生你的气。”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结束。两人也同时怔住,看向隔壁床。
何时节率先反应过来,低下头,红着耳朵自己抖起了被子:“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大师兄替我铺床。”
司缙云看着他通红的耳垂,目光渐渐放柔。
“你是我师弟,我照顾你天经地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师弟真的太容易心软了,自己还没开始哄,就已经愿意重新和自己亲近。
何时节其实早就开始后悔了,他知道司缙云当时只是太担心自己受伤,所以语气才会有点冲。
想通了之后何时节就不停回想,当时自己不该不搭理司缙云。谁知司缙云反而率先向自己示好,他一下就不好意思了。
何时节小声嘟囔的声音响起:“就要不好意思……”
他不知道,在司缙云眼里,他的“冷暴力”其实就是委屈了,想撒撒娇的表现。
司缙云很愿意被何时节这样对待,因为这代表他与师弟的关系极好,所以师弟才会只对自己这般娇气。
做梦
有了专业人士的确认,二人也不再担惊受怕,夜间各自安稳地歇下。
司缙云很平静地睁着眼,等待身体中某个部位突然开始出现痛苦,但是痛苦却迟迟没有等到,反而是原本不断紧绷的神经,开始被迫放松。
意识也开始模糊,眼皮像是吸铁石一般,不断想闭上。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如此渴望过睡眠。
司缙云立刻反应了过来,这是身体里那点微量的毒素在作祟。
他微微偏过头,透过薄薄的帘子,看向另一头何时节安逸的睡颜。
罢了,这里是蛊师们的老巢,附近都是蛊师与他们饲养的虫蛇,定是不缺自己这么个病患守夜的。
这么想着,司缙云开始放任困顿不断蔓延。
……
何时节半夜是被渴醒的。
醒来后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没有加湿器的暖气房里待了一整天,还没水喝一样。
喉咙干得疼痛难忍,何时节舔了舔嘴角,忍不住翻身起床找水喝。
不知道是因为他太渴,还是由于壶里的水是从清泉里打回来的原因,何时节只觉得这水好好喝,开始抱着水壶一杯接着一杯地灌。
只要一停下进水的行为,他的嗓子便会再次干涩发痛。
如果是上辈子,何时节在感受到嗓子痛后会很崩溃,因为那代表着自己感冒了。
且这种严重感冒通常会持续至少两周,睡醒第一天嗓子爆炸痛,第三天嗓子终于稍微没那么疼了,但是鼻孔又开始堵塞、流鼻涕。等鼻子好不容易通气儿了,嗓子也不疼了,却又疯狂咳嗽,说话都哑声哑气。
学生时感冒了,何时节没办法请假回去休息;
工作后感冒了,他又不甘心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儿,就影响到自己的工资。
所以何时节对睡醒后嗓子痛这件事深恶痛绝。
此时的这种不适感,显然不是由感冒引起的,而是由五口虫携带的不明毒素引起的。
直到“咕噜咕噜”喝了半壶水,肚子都喝撑了,何时节才觉得嗓子眼不再像撒哈拉沙漠。
“咳咳。”
好点儿了的何时节坐在床边,一时之间也没了睡意,便开始看着两张床之间的帘子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