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响,操起桌上的黄铜烛台,回到门边,扶住门把手,沉声问道:“谁。”
“我。”
是周听澜的声音。
乔翊倏地放松下来,反手将烛台藏在身后,打开了门,脸上同时挂起吊儿郎当的笑容,“我已经下班了,有什么事改天再…”
门刚开了个缝,下一秒,就被周听澜用力推开,乔翊的话才说到一半,周听澜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用脚踢上房门,转身将他推到门上,按紧。
落锁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乔翊的双手被周听澜攥住,反剪到身后,手里的“武器”也被缴到他手上。
周听澜哂笑一声,看了眼险些砸到他脑袋上的黄铜烛台,扔到一边,往前一步,逼近乔翊,冷声质问,“上周五晚上,你在哪里?”
乔翊垂下眼睫,脸不红心不跳,“睡觉。”
周听澜的目光一分一分变冷,“撒谎。”
倪照那瓶氰化物能在家里存在这么久,是黎见英放任的结果,而他俩的一举一动,又都在周听澜的注视中。
周听澜不但把倪照的小动作查得一清二楚,还发现了乔翊有问题。
乔翊试图挣脱,没能成功,怒视周听澜,“你先放手,好好说话。”
“监控显示,周五晚上凌晨两点,你进了倪照的书房,在里面待了近十分钟才出来。”周听澜依次甩出证据,“茶里氰化物的计量,和倪照说的不符,多了整整三倍。”
茶水的检验报告和监控视频,目前没到黎见英那里,都被周听澜压下去了。
“如果不是我在经手这件事,现在你已经被人封在油桶里,扔进海里喂鱼了。”
周听澜的眉头拧得成死结,在他身上,其实鲜少可以见到如此激烈的情绪,似乎没有什么事可以挑动他,他可以掌控好一切。
他按紧乔翊,拔高了音调,“乔翊,你究竟想做什么,今天的事和你有没关系,你究竟为什么要…”
周听澜话没说完,突然被一股蛮力推开,撞到了柜子上,乔翊欺身而上,用身体压住他,双手捧住周听澜的脸,闭眼,吻住了他的嘴唇。
话音戛然而止,周听澜脸上空白一片,脑袋里经年拧紧的弦,终于在这个时刻,咯嘣一声,断裂成粉末,四散在他心底,惊慌又狼狈。
乔翊才不管周听澜心里的山崩海啸,张嘴咬住他的唇,毫无章法地乱啃乱咬,咬破了嘴唇,磕疼了牙齿,也不松口,只是蹙起眉。
血腥味很快就在唇间蔓延,真实的疼痛混杂着浓重的铁锈味,让乔翊被顶到崩溃边缘的情绪,莫名得到了安抚。
胸腔里那颗被吊在刀尖上的心,就这么稳稳地,落进了一湾温水里。他不顾周听澜抗拒,紧紧拥住他,卸去所有的力气,倚靠在他身上,企图将全部的自己,藏进他的怀里。
他贪恋这种荒谬的安全感,足以驱散了他所有的恐惧。
乔翊在抖。
他无理蛮横,不管不顾地在周听澜的唇上肆意妄为,身体却抖得像一片落叶,被寒风吹干,轻轻一碾就会破碎。
周听澜心里那高高筑起,多年来不断修补的防线,几乎要在这一刻崩塌了。他不由自主,伸手环住乔翊,松开齿关,轻轻抿住对方的唇瓣,不受控制地舔弄、轻抚、深入,开始回应安抚那个人。
他下意识地就要把他往怀里带,想牢牢抱紧他,用自己最大的耐心,问他到底怎么了,别害怕。
但乔翊那双不老实的手,惶急地向下摸索,两条腿水蛇一样往他身上缠,舌尖也传来刺痛。
周听澜瞬间清醒,理智重回上风,他握住乔翊的腰,一把他推了出去,“乔翊,疯够了没!”
乔翊直接被推到了水吧台,撞翻了上面的咖啡机,踉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