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一点对话都没有。
太初帝吃着酒,像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场中的鲜艳热闹与他没有半点干系。
太皇太后看了眼太初帝,语气轻柔地说:“皇帝,可有喜欢的?”
太初帝用一种单调、冷淡的语气回应着:“都可。”
太皇太后颇为无奈地说道:“自是要选自己也合心意的,哪里能都可以?”不过她也知道,大抵是母子情分不够深厚的缘故,打小太初帝便是这样一个冷硬,淡漠的脾性。
这或许也是先帝一直不够喜欢他的原因。
太初帝太不像他,也不像太后。
像是一只天生天养,没有过多情感的兽,有着奇异的自我。
太皇太后并不支持长乐帝废除太子的想法,而今选了太初帝继位,她也不觉后悔。只是极其偶尔,皇帝那过于游离在外,时而又暴戾的性格,也会叫她隐隐有些担心。
太皇太后按捺住那种不合时宜的情绪,重新看向场中。
而今场中且奏且舞的,是一位侍郎家的小娘子,她长得的确貌美,才艺也甚是不错。
流水松风,飞泉漱玉。
在那清越而悠扬的琴声中,太初帝却是撑着侧脸,百无聊赖地看向后苑的玉池。
张灯结彩的后苑将漆黑悉数吞没,宛如白昼一般的明亮让水面都有着粼粼的波光,连那天上皎皎明月倒映在这水面上,也透不出多少光华,只残余着晃动、摇曳的碎华。
倏地,那本该如镜般剔透的水面破开。
有一尾鱼轻盈地浮出水面。
那长及腰部的毛发湿漉漉地披散在瘦削的背脊,那细瘦的腰身几乎一手可握,滴滴答答的水落下,他在月色下仰起头,露出细白的颈子。
就像是一只依水而生的妖魅。
琴音泠泠,似山涧鸣泉。
他似也听得那奏乐,漫不经心瞥来一眼。
那浓烈的美丽,肆无忌惮地倾泻。
一直稳坐台上,散漫得像是个局外人的人间帝王,也在那一刹那坐正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