悚然的感觉淡去了一些,“你该休息了。”
少年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担忧。
好像比起躺了一地的尸体,一手造成了这场屠杀的男人反而才是那个需要可怜的受害者。
人,当然是受害者!
这些人都是主动来攻击人的,人只不过是反杀了回去,做错了什么了吗?
虽然人确实下手狠了点。
虽然人的确是危险了一点。
但既然猫不会做错,那猫猫养的人也不会做错。
忍冬始终贯彻落实这样的道理。
既然一只手已经被人紧抓着不放,那忍冬就索性去抓澹台阗的另一只手,将那有些血淋淋的手指紧攥在掌心里晃了晃。
“人身上也臭臭的,”忍冬皱着鼻子,有些嫌弃地拖长了声音,“要换衣服啦。”
少年柔软而清甜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响起,伴随着轻轻地晃动,就好像要将澹台阗身上那身冷酷的寒气都抖落掉。
半晌,澹台阗终于应了声。
…
柏子良有些痴呆。这对来他是极为罕见的情况,可他的思绪仍然有些凝滞,像是转不动了。
他恭敬地坐在书房内,上首的位置是留给太初帝的。而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后院天井方向,透过书房的那扇窗户,刚才满地遍布的尸体已经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