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性恶心。
祁安禹克制自己忍下,抬手狠狠在自己胳膊上拧了一下,用疼痛让自己清醒,觉得不够,又拿出了刀。
其实这会儿就算他不用刀子,那股想贴贴的感觉也很快消散了,想要跟爱人缠绵的想法逐渐被脑内晕乎的痛感所取代。
祁安禹心里很清楚这股痛感是江凝带来的,可他找不到江凝身上散发痛感的刺激来源。
祁安禹又将视线落到江凝脖颈的吊坠上,仔细看了又看,那坠子只是普通的水晶玛瑙一类材质,珠宝店内随处可见,按理说,不应该是那坠子带来的痛感。
可——
江凝身上除了多了这条坠子外,再无其他。
随着他在江凝身边待的时间越长,脑内的痛感便越强烈,好像有无数根无形的针从外界刺进他的脑子,祁安禹想要躲开,又找不到针在哪里。
痛到最后,他的整个脑子都麻木了。
若是从前,祁安禹一定会烦躁地上前扯下江凝脖颈的坠子,直接丢进垃圾桶。
可现在若他真那么做了,只会遭江凝烦。
他不想让江凝更烦他了。
江凝说得对,他的爱太阴暗强势了,不改掉,这辈子都追不到喜欢的人。
而且他已经欠了江凝二十三年,若是再继续错下去,他们之间的感情只会变得更糟。
窗外飘起了小雨,已经入秋,屋外的冷风顺窗灌进屋内,祁安禹起身去关窗户,回头看向沙发上的青年时,江凝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祁安禹又将自己变成一条很柔软的大蛇,悄悄托起江凝的身体,裹紧江凝身上的毯子把人抱到了床上,又撤走毯子盖上柔软的羽绒被。
屋外的雨声开始变大,前半夜江凝睡得还好好的,后半夜雷雨交加,江凝身体隐隐发起了抖。
从小爸妈总打架,每次一打架便会将家里摔个稀巴烂,雷声很像摔东西的声音,哪怕是在梦中,江凝也会下意识感觉到恐惧。
他本能捂住耳朵,身体一个劲地往被子里缩,祁安禹忙躺到床上,将他抱进怀里,轻柔地拍着后背。
“不怕我在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睡梦中的青年蜷缩在他怀里,距离拉近,祁安禹头痛欲裂!
整个脑子像要炸开似的,他紧咬着牙关忍耐着痛苦。
从前祁安禹是个怕疼的人,可上辈子江凝死的那段日子他折磨了自己太多次,如今这点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甚至不及上次心脏共情的万分之一。
怀中的青年还在发抖,祁安禹忽略掉脑子里的疼,抱着江凝一遍遍放柔声音地哄。
“哥哥不怕以后谁欺负你我帮你揍回去”
察觉到了江凝在做噩梦,祁安禹只能略使手段让江凝进入自己的梦中。
可他也不敢打扰江凝。
在他的梦中,祁安禹背对着江凝坐在一大片雏菊花海里织毛衣。
隔天早上,江凝醒前,祁安禹便早早的离开了。
他将早饭做好了,自己则抱着一个毛线静静坐在楼下小区的长椅上。
还没到搬砖时间,祁安禹要在这里为江凝织一件毛衣。
南城的天气转冷了,江凝需要一件保暖的毛衣来御寒。
暗地里帮老婆
江凝醒的时候刚好看到放在桌上那碗牛腩西红柿鸡蛋面,面还冒着热气,上面躺着一个圆滚滚的荷包蛋。
做饭的蛇他不会原谅,但早饭他一定会吃,这么香的面不吃等于糟蹋粮食。
江凝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便开吃。
正吃着饭,手机铃声响了。
江凝看了眼联系人,差点没笑出声来。
从来没主动给他打过电话的亲爹,今